许白诺被这一拽有点发愣,恍惚间看到了那面白琉璃明镜,联想到当时候夜行舟的异样。鬼使神差之下,她顺走了这面镜子。
那躲在阴暗处的女子,见夜行舟身旁的小女孩将白琉璃明镜顺走,一阵头大,扶着额对下人说道:
“记在那家伙的账上……”
随后,她又喃喃自语道:
“这家伙叫夜行舟,消息上说这家伙和夜家没关系,父亲叫夜百生,四五年前死于意外……
可是……他是夜家习俗“行”字辈的命名方式……难道……”
……
——短暂的盟友——
……
夜行舟拽着小“白糖”在人群之间来回穿梭,出了藏宝阁阁才勉勉强强追上了那拍下清玲珑根须的男子。
只见对方身披一层纯黑的纱衣,快步走在官道上,那男子不时左右扫一眼,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怀中,脚步又快又碎,活像怀里揣了赃物,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。
夜行舟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在对方身后不远处,身旁的小“白糖”则是好奇地盯了会夜行舟,仿佛在说:我们这样是在干嘛。
夜行舟似是心理有感,能够看懂小“白糖”在表达什么,一手做出缄默的姿势,低压低声音跟她解释:
“我们买不起那东西,不过我们要的是那东西,别人买来是用来引路的,所以……”
说着,他甚至还感慨了下自己的绝世智商。小“白糖”却是呆愣了片刻,头顶的那撮呆毛晃了晃,显然没有听懂对方说的什么意思。
她将血红色的眸子放在对方身上,鼻尖传来的气告诉她,那人身上也有那似是同源,却又不同的味道。
但和先前那少女身上的气不同,少女的气是自内向外的,而对方身上的气味,更像是它人残留的气味,并不是他本身的气味。
念及到此,许白诺的头微微一侧,仿佛在表示自己的好奇。
然后,这俩一大一小,跟个痴汉似的,跟着人家从城西口到处转,一路转到城东口。
原本半挂在天上的太阳,也逐渐地倾斜,变得通红抵在海边摇摇欲坠。
二人始终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,不多不少刚刚正好。
而他们跟踪的那个男子早在出了藏经阁便已察觉,自己的身后有着不少觊觎自己手中的清玲珑根须。
只是,他没想到居然有俩神经病,光明正大地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街道上,一路跟踪自己!
“这很恐怖的好吗?”
男子动用了平生最快的步伐,勉勉强强地甩掉了不少小尾巴,只是没想到,这俩明着的尾巴,跟狗皮膏药似的,怎么也甩不掉。
特别是那个冷淡如冰的小女娃,不知为什么,自打对方跟在自己身后,总觉得有一股异样的寒意,正顺着他的脊背嗖嗖的往上冒。
随着夜色慢慢爬上来,他每次微微侧头观察身后的尾巴,就能看见那一头雪白的女娃,正睁着一对隐隐发亮的血色瞳仁,死死地盯着自己。
夜行舟浑然不知道对方的心理活动,心里正想着对方会把清玲珑根须带哪里去。
不知不觉间,他们走出天涯城有一段距离,俗话说得好,月黑风高月,杀人放火时。
那男子脚步一顿,侧着身子看向那俩明面上的尾巴,藏在纱衣下的手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,准备直接解决这俩神经病。
只是他前脚刚顿,下一刻,一把散发着寒意的长枪,裹挟着破风之声,从高空直逼他脑门刺来!
夜行舟也被这一幕吓到了,许白诺仍旧是呆着张小脸,明显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。
就在这紧急情况下,男子身子迅速后仰后撤半步,握着小刀的手随即抬起,刀刃碰撞,银光爆闪。
只听“咣当”一声,那沉重的长枪竟被男子偏离,十分危险地从男子面前擦过,重重地刺入地里。
“好麻!”
男子被这一下震得虎口发麻,咬紧牙关才没让短刀脱手。
下一刻,一位身姿绝美,身穿破旧衣物,面带红纱布遮面,看似只比柳千秋矮一些的少女,不知从何处闪到男子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