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直觉坏掉了。”
列车缓缓减速,广播里传来甜美的报站声。夜月静合上记录板站起身,五条悟也终于把重量从她肩上移开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黑色制服的下摆跟着提上去一截。
站台上人不少,晚高峰的尾巴挤挤挨挨。夜月静侧身穿过人流,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踉跄的身影——一个戴着宽边软帽的女人脚下一歪,手里拎的纸袋滑落,几颗橘子骨碌碌滚出来。
“小心。”
夜月静下意识伸手扶住女人的手臂,另一只手敏捷地捞住半空中往下坠的纸袋。女人抬起头,软帽的阴影下露出一张极漂亮的脸,五官精致得像瓷器,只是脸色有些苍白。她弯了弯唇角,声音细软,“谢谢你啊,真不好意思。”
“您真是好人。”女人把软帽往下压了压,转身汇入人流,裙摆在暮色里晃了两晃,便消失了。
看着远去的背影,夜月静一时间有些失神。
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手里变魔术似的举着两杯奶茶,胳膊肘碰了碰她,咋啦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夜月静接过奶茶,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,把心里那点说不上来的异样感按了下去,“走吧。”
“这边这边!我已经订好位置了~~等等小静,你走反了!”
女人的裙摆消失在检票口的拐角。她绕进一条无人的小巷,慢条斯理地摘下那顶软帽。
暮色最后一点光线落在她头顶,那条环绕着头颅的、细密而平整的缝合线在光下泛着微微的红。她抬手沿着那道线轻轻抚过,唇角依旧挂着刚才那个温软可人的笑。
“真幸福啊。”
小巷深处,花香来得毫无征兆。
女人抬起的手在半空中顿住,帽檐下的视线斜斜瞥向巷口。空气中浮动的清甜气息浓烈得不合时宜。
一道修长的影子从墙角的阴影里缓慢凝结出来。花御踏出一步,肩头的枝条无风自动,几片红花簌簌抖落,“漏瑚很生气,什么时候动手?”
女人闻言笑了,把软帽摘下来搁在臂弯里,手指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。缝合线在渐浓的暮色里若隐若现,“急什么?”
“这样好的天气总能叫想起年少时的好友们。”
花御枯木眼皮眨了眨,似乎在说你这种怪物也有朋友?
女人只是笑笑,“让特级们先忙起来吧。”
巷口又一阵风穿过来,裹着远处车站的嘈杂人声和广播碎片。女人重新扣上软帽,把那条缝合线严严实实地遮进阴影里。
告诉漏瑚,它期待的属于咒灵做为新人类的未来马上就要来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