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点慌乱地抬眼,想反驳,却听见白西装女士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。
“我说的对吗?”
这句话同时传进了两副窃听耳机里。
耳机那头的夜月静手指忽然收紧,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五条悟,直到看到五条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坦然样,才悄悄松了口气。
是提前找人查过资料?不,不对,野蔷薇的出现完全随机,那怎么会。。。。。。没时间留给夜月静继续思考了,因为耳机那里出现了新的对话。
野蔷薇那边安静了两秒。然后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,带着一点绷不住的心虚:“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穿得很土吗?”
白西装女士愣了一拍。
她到底没忍住,嘴角抽了一下。虽然很快就端住了,用一声清嗓子和重新端起的茶杯把那点笑意压下去,但那一瞬间的松动还是被野蔷薇捕捉到了。
“……你刚刚笑了吧?”
“怎么会,您多想了。”
看着野蔷薇写满‘不信’的死鱼脸,白西装女士立马放下茶杯,表情重新恢复到那种温和端庄的‘人生导师’模式,语气也切换得滴水不漏,“不说这个了,我想您应该是有遗憾吧?”
“而且这个遗憾,和你家乡有关。”
野蔷薇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。
思绪被拽回那个雪夜,少女如同海藻般的发丝和洁白的雪沙如同一幅浓墨重彩的撞色画。
野蔷薇突然笑了,提起当年,比痛苦和遗憾先来到的,是那段幸福却小有确幸的时光。
“所以呢,你还知道什么?”
似乎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,对面的女士在一瞬间的发愣后就很快露出一抹笑容,她从善如流给野蔷薇杯子续上茶水,“遗憾是人生常态,我倒是想问你一个问题,你为什么会像听今天的讲座呢?”
这个问题她们在外面对过剧本,因此野蔷薇撒起谎来完全没有一点不自然,“是因为心里有事情,夜里总是睡不好,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,听说这里的治疗很有用,我就特地赶来看看。”
白西装女士了然一笑,“相信我,所有问题都会在你见完讲师后迎刃而解。”
她的眼睛里面是近乎狂热般笃定的自信。黑色的瞳仁照着对面眉头紧锁的野蔷薇。
鱼,上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