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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4 章（第1页）

上班，下班，写报告。

上班，下班，写报告。

五条被外派了，所以这段时间夜月静在高层的安排下一直在出任务，只是搭档的对象不是五条悟而已。

等她下班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深夜。洗过澡换了衣服，头发还在滴水，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。

屏幕亮起来，家入硝子的名字。

她接起来，硝子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，带着一点背景音里嘈杂的爵士乐和杯盏碰撞的声响，“出来喝酒？”

夜月静看了一眼时间，已经很晚了，“在哪？”

她换了衣服打车过去，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，爵士乐和暖黄色的灯光一起涌出来。她往里走了两步，然后停住了。

硝子坐在酒吧正中间的卡座里，面前摆了一座闪闪发亮的香槟塔。金黄色的液体从最顶端的杯子溢出来，顺着玻璃壁一层一层往下流，旁边还坐着一个穿黑色马甲的男人，帅气吗，其实也一般，脸上看不出什么年纪，正一脸兴奋地拿着一瓶香槟往最上面的杯子里倒。

“你银行账单里躺着的可都是辛苦钱。”意有所指。

硝子靠在卡座的软垫上，手里夹着一杯已经半空的酒，闻言笑了笑，朝旁边那个牛郎摆了摆手。那男人很有眼色地欠了欠身，放下酒瓶退到吧台那边去了。

“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那个深闺六眼啊，辅助监督小姐。”硝子晃了晃杯子，冰块在里面发出细碎的响声，突然叹了口气，“能够在合法的范围内排解心情，已经算是很克制的结果了。”

夜月静没反驳，招手要了一杯柠檬水。

家入硝子看在眼里却没发表什么意见。

“我以为你会不爽我不喝酒。”

“这有什么，你这一看就不是为酒来的，我这酒可不便宜，你不诚心，我才舍不得分给你呢。”两人对视相笑。

酒吧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更慢的，萨克斯的声音慵懒地缠绕在暖黄色的灯光里。硝子喝掉杯底最后一口酒，把杯子搁在桌上，忽然开口，“不开心的话，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。”

夜月静正低头戳柠檬片，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故意挑了挑眉毛，“怎么，不做校医改做兼职心理医生了？”

硝子笑了笑，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杯子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壁，上面还有冷凝的水珠。

“那个时候。。。。。。夏油一直觉得，是五条把他落下了。”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，“但其实，是他们把我落下了。只是连个责问的机会都没留给我，难免叫人难过。”

硝子顿了顿，“我的意思是，如果那家伙说了些不中听的，你别放心上，他站得太高，看不明白，也看不懂，但这不是他的本意。”

。。。。。。

“有人关照过，有事联系。”

。。。。。。

夜月静坐在副驾上，今天要合作的咒术师听说是御三家的少爷，脾气不是很好，尤其看不起女人，出发前伊地知还特地叮嘱她千万要小心，必要时候优先保护自己。

果然，她看了看当空的烈日，这位少爷上来就赏了个下马威，嗯，迟到一个小时了。

拿起手机，照例汇报了任务进程后，手指一滑，就打开了后台的ig，屏幕上刷新出一条新动态，五条悟发的，一张照片，某个街角小摊的现烤出锅的红豆派特写，纸袋里的热气把镜头都模糊了半边，配文是两个emoji。

[当心把牙吃坏。]

不到半分钟，回复就跳出来了。[下次带你来吃~（墨镜）（墨镜）]

她看着那行字和那个波浪号，在副驾的座位上没忍住，轻笑了一声。

“啧。”一道声音从车窗外飘进来，带着一种天生的傲慢和嘲讽，“听说辅助监督来了个很了不得的新人，闹出很多事情，我还以为有多敬业呢，结果，呵。”

夜月静抬起头，顺着声音看过去。车窗外三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少年，穿着一身深色和服，外面罩着黑色的羽织，宽大的袖摆垂在身侧，金发松松地垂在脑后。五官很周正，甚至可以称得上漂亮，但是那种刻板到丑陋的轻蔑完全破坏了脸蛋给人的第一映像。

夜月静收敛了笑容，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。她没有接话，只是平静地收回视线，重新看向手里的卷宗。

司机从驾驶座下去了，绕到后座车门前，恭恭敬敬地弯腰拉开车门。“禅院少爷，请。”

禅院直哉这才勉强点了点头，像大爷一样矮身坐进后排。他坐进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弯腰把脚上的木屐蹬掉了，“啪嗒”两声落在地垫上，露出一双裹着白色足袋的脚。他把腿伸直，白袜裹着的脚踝往副驾的椅背上随意一搭，整个人舒舒服服地靠进真皮座椅里。

夜月静从后视镜里看见那双白袜离自己的后脑勺只有一掌的距离，眉头皱了一下，直接把座椅向前调整了一下，背脊挺地笔直，手上翻卷宗的声音更大了点。

司机像是没看见这场官司一样，只顾埋头开自己的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