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场角落,一台被放在餐桌底下的自动喂食机还在运作着。尽管塑料外壳被热浪烤得变形,但指示灯依然亮着,里面的饲料颗粒间歇性地掉出来,落在下方一个空荡荡的食盆里。食盆旁边有一个很小的、已经烧得只剩下铁丝的猫笼。
夜月静盯着那台喂食机看了一会。
。。。。。。
外面的虎杖正在焦黑的大楼外绕圈。侧门,前门,天台,哪里都找了,就是找不到结界的入口。
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,脑子里忽然闪过夜月静在公车上说过的话。她说,放宽心,只是测验,不会太难,安排给我们的咒灵绝对是有别的前辈探查过等级的,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咒术师是稀缺资源来着。
他停下脚步,抬头看向大楼的外立面,目光落在一楼角落处一扇孤零零的窗框上。那扇窗户的玻璃碎了,窗框也烧得只剩下残骸,但是这是唯一一个还有残留玻璃在的地方,虽然上面开的洞很小。
他慌忙跑过去,在窗下的碎石堆里翻找。手指拨开一层层灰烬和碎玻璃,在碎石下方,一块黑色的布料正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是校服!
看样子,入口就在这附近了。
虎杖攥紧那块布,抬头透过窗框往外看。窗外的院子里有一棵大树,树干上蹲着一只猫。是只英短,圆脸,毛色灰白相间,蹲在低矮的树枝上,正低头看着他,喵呜了一声。
“下来吧,上面危险。”他伸出手。
那只猫犹豫了一下,然后跳了下来,落进虎杖摊开的掌心里。虎杖用另一只手轻轻拢住它,感受着掌心里那团毛茸茸的暖意。小猫在他怀里缩成一团,虎杖安抚地摸了摸它的背。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没有咒力的普通人是无法进入「帐」的。这是常识。那么,这只小猫是怎么进来的?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猫。
小猫也正抬头看着他。
猫的身体在他掌心里迅速膨胀,毛皮下的骨骼在咯咯作响,原本圆润的轮廓开始扭曲变形。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,原本空旷的院子里猛地燃起了熊熊烈火。
嘴越张越大。那张嘴里露出来的不是猫的牙齿,而是一排人的牙齿,然后又是一排,又一排,上下交错,密密麻麻地嵌在扩大的口腔里。猫皮像件旧衣服一样从它身上脱落,露出底下那个拼凑起来的人形。
那是一个小女孩大小的怪物,顶着一张嵌合起来的脸,中间一张中年女人的脸,左边一张男人的脸,右边一张小女孩的脸。
“niko。。。。。。niko!!!”
三张嘴同时开口,声音叠在一起,高高低低,带着哭腔和怨气。咒灵朝虎杖逼近,每走一步,脚下原本就残破的地砖就碎裂一块,塌成焦黑的坑洞。
虎杖狼狈地后退躲闪,手在口袋里攥紧了进来前五条悟给他的那枚咒具。咒灵的怨气越来越浓,三张脸的拼接处开始融化,皮肤像蜡一样往下淌,小女孩的红裙子也被融化的黏液相浸透,贴在身上变成暗红色的烂布。
“niko。。。。。。niko!!!”
五条老师真的没有故意折腾他们吗!
san值狂掉的虎杖如是想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