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老板认认真真介绍起寓意:“这红豆不同于玫瑰张扬热烈,藏的是最内敛赤诚的爱意。喜欢就送出红豆手绳,就是在告诉对方——我时时都在想你。”
闻言,阎祁眸光微动。
“老板,我要一对。”
他干脆利落付了钱,捏着那两串温热细腻的红豆手绳,快步追上正要往前走的海思甜。
他抬手,语气放得极柔:“甜甜,我给你戴上。”
海思甜指尖一撤,侧身躲开,语气冷淡疏离:“不用,我不要。”
指尖空落。
阎祁捏着手绳僵在原地,身形微滞。
高高在上、万事从容的阎总,第一次这般手足无措,眼底盛满了无措与慌乱。
海思甜侧对着他,心口又酸又涩,矛盾得厉害。她自己也不明白到底在气什么。
明明知道他昨晚是在护着自己,可偏偏过不去心里那道坎。
无论她多狼狈、多燥热、多失控,他永远清醒、永远克制、永远拿捏着分寸。
她终于缓缓回头,抬眸望他,眼底泛着薄薄的红,轻声诘问:
“阎祁,如果昨晚我没有药性发作,如果我清清楚楚、心甘情愿,你是不是……也一样无动于衷?”
一句话,瞬间击穿阎祁所有伪装。
他瞳孔猛地一震,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,她闹别扭、冷着脸、不肯理他,从来不是怪他昨晚的克制。
是太久的不确定,是从来没听过他一句真心的喜欢。
下一秒,阎祁伸手,强势又轻柔地扣住她的腰,将她稳稳带进怀里。
没有以往的温柔克制,这一次,带着汹涌的占有欲、藏不住的慌乱,和压抑了许久的深情。
他低头埋在她颈窝,呼吸微颤,嗓音沙哑又郑重,尽数是妥协与坦诚:
“对不起,我不想你恨我。”
他收紧手臂,将她抱得更紧,字字清晰,落进她耳畔心底:
“我喜欢你。远比你想象的,还要喜欢你。”
温热的怀抱紧紧裹着她,男人沙哑滚烫的告白一遍遍撞进耳膜。紧绷了一整天的心弦,在这一刻轰然崩断。
她心里清清楚楚,自己早就栽了。
从他失忆粘着她撒娇耍赖开始,从他事事以她为先、彻夜不眠守着失控的她开始,她的心,早就不受控制地偏向了这个男人。
之前她一直隐忍、克制、反复纠结。
她怕他恢复记忆,怕他变回那个疏离高冷的阎祁,怕这场温柔只是一场短暂的幻境,怕自己认真过后,只剩一场空欢喜。
所以她端着架子,闹着脾气,假装毫不在意,用冷漠伪装自己的心动。
可现在,听着他笨拙又赤诚的告白,感受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深情,海思甜忽然就想通了:去他的失忆,去他的未来,管他以后记忆会不会恢复,管他结局是聚还是散。
至少这一刻她不想忍了,也不想装了。
海思甜抬手,主动环住他劲瘦的腰身,微微踮脚,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。
闷闷的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,却满是坦诚的滚烫:“阎祁,我也喜欢你。”
简简单单四个字,让阎祁紧绷的身躯瞬间彻底松弛下来,心口空落落的地方,瞬间被爱意填满。
阎祁收紧手臂,将她牢牢锁在怀里,低头抵着她的发顶,轻声喟叹,嗓音温柔得不像话:“甜甜,不许反悔,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。”
不远处的小摊老板看着相拥的两人,笑眯眯摇了摇头,乐呵呵嘀咕:“年轻人啊,谈恋爱就是爱折腾,明明互相喜欢,偏要别扭半天。”
他拿起那对红豆手绳,快步走上前:“小伙子,姑娘,情侣手绳可别忘戴了!相思成对,岁岁不离!”
王兰几个起哄着:“恭喜阎祁转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