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芸挥开那些正欲靠近她们套近乎的弟子,横剑而立,冷冷道:“诸位止步,我兄妹三人无甚么来头,今日考核也都各凭本事,不会与各位相结交的。”
此话一出,断了不少人心底的小九九。
路仁甲仍立在一旁,拱手道贺:“小师妹天资过人,我等自愧不如啊。”
嬴夭对他倒没什么敌意,接过话问道:“路师兄,你可了解逍遥宗各长老品性如何?”
路仁甲回答:“那是自然,凭师妹今日的表现,定能选逍遥宗实力最强的长老,辰龙长老,拜为师尊!”
继又暗自思忖道:逍遥宗的宗主闭关不出,下面的十二位长老中当属辰龙长老实力最强,他道侣卯兔长老又善炼丹药,拜他为师,实则又白送了一个,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!
没想到嬴夭却是摇摇头,道:“我不是非得要个实力最强的,我要那最为和善又护短的。”
这话又是让众人不解了,可转念一想:也对,嬴夭不过十四岁屁大点的小丫头,前来拜师学艺难免会不时想家,而在一个慈爱的师尊手下总比在严师那好受些。
顿时,有不少人自觉找出了理由,看向嬴夭的眼神里便多了几分玩味,这小丫头终究还是年幼了些。
嬴夭她们三人不知旁人作何感想。
只听路仁甲继续道:“要说护短,逍遥宗每位长老都是如此啊,实在分不出个高低来。但最最最是将弟子看重的,那就是宗主了,毕竟是他将这一宗门传统文化发展下去的……”
嬴夭托着下巴思索:今日的考核第一能让这逍遥宗宗主收我为徒吗?
要不要再加些底牌?比如我这一身剑骨和剑修资质,又或者是……不行不行,这可不能轻易亮出来,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。
就在嬴夭内心天人交战之际,逍遥宗上空传来一道极俱威压又凌厉的灵气波动。
紧接而来的,又是一道爽朗的笑声:“逍遥宗各道友,别来无恙啊。”
这声音,嬴夭极其熟悉,是前世教导了自己六年之久的师尊,剑宗大长老,李不知。
嬴夭瞳孔骤缩,浑身僵住了。
她骨子里对李不知的那份亲近和信任,此刻与心底生出的,对李不知到自己死前都未曾出手的恨意相互拉扯着,快要将嬴夭整个人撕碎。
公孙芸最先发现嬴夭的不对劲,她牵住嬴夭的手,语气焦灼:“小夭儿,你怎么了?”
嬴夭稳住心神,额头布满冷汗,缓缓道:“我没事,许是累着了……”
“那就好,你是不知道自己刚刚脸色有多差,吓死我了。”
“李长老,今日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?”大长老子鼠开口说道,“我逍遥宗和剑宗向来没有什么来往,你来作甚?”
李不知眉目清朗,衣角翩翩,看着不似剑修,倒像名书生。他开口道:“今日各宗招收新弟子,李某来是为向你们要一位弟子。”
“呦稀奇啊,堂堂剑宗大长老,竟会来我这小小逍遥宗要人?”
巳蛇长老开口就是阴阳怪气,他与剑宗早年间有些嫌隙,当下看到来人,心里自是不悦。
李不知也不恼,带着三徒弟卜算子稳稳落在那比试台上,与逍遥宗十二长老周旋。
另一边,公孙芸和公孙铮带着嬴夭来到人群最外围,寻了个视野开阔处休息。
卜算子藏在袖子的手正飞速掐算,就在嬴夭盘腿坐下的刹那,卜算子的手指顿住。
算出来了。
嬴夭只觉一道视线紧盯着自己,那感觉就像是被人看猎物一样,极为不适。循着视线望回去,却又什么也没发现。
“师尊,东南角那手持木剑的少女,便是我们要寻之人。”
“李不知,别绕弯子了。逍遥宗不比你们剑宗,修炼的同时还捡起书本来读,我们几个糙汉子不会说话,你也就甭管在这打太极了。”
一身材魁梧的虬髯大汉打断了李不知的寒暄,寅虎长老人如其名,长得像头山间猛虎,行事也莽,性子直率最是看不惯那些爱耍嘴皮子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