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他故作玄虚道:“说不定呢。”
“唔,我倒不觉得,那谷主的爱人定有她自己的魅力,才会让谷主抛却两族恩怨,最后还以锻造剑灵的方式再次见到爱人。”嬴夭双手交叉搭在脑后,舒适地换了个姿势,并不上套,“在我看来,这些都是美貌换取不了的……”
“若是你先我一步离开了,我也会不顾一切去找你。不过,你要是被我炼成剑灵了,那咱两谁是主人?”
嬴夭也被这话题带偏了,她还真的仔细思考起这个问题来,春不度嘿嘿笑着,不做打扰。
两人在一旁咬耳朵,公孙芸则被公孙铮那所谓的有趣话本洗耳朵。
“他去了这么久,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了?我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?”
公孙芸倚着枯树听公孙铮讲故事,越听越无聊,见天色也越来越暗,打了个哈欠,忍不住开口打断。
嬴夭止住思绪,朝凌空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,道:“应是快了……”
忽地,四人就感受到身下一阵剑气波动。
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,便飞速站起身拿好剑,寻着那方向踏进了剑冢的中心。
很快,几人就进去了。
嬴夭又往前走了几步,脚下却踩到了什么东西,“咔嚓”一声,引来其他三人回头。
点燃火折子,借光一看,原是一截带锈的长剑,薄薄的一条,脚尖一碾,就碎成了几截。
几人抬头,却见周边全是废弃的兵器堆在地上,或半埋在碎石堆里,还有被人翻找过的痕迹。
想来是凌空在这里出现过。
兵器乱糟糟散在视野所及之处,冷风不知道从哪灌进来,让眼前这场景竟无端生出几分萧条之意。
可转了一周,还是不见凌空的身影。
此地倒是没有像外边那般危险,可除了地上多了一些兵器,倒也与外边没什么不同,实在是让人无法将这里,与剑冢最为神秘的中心联系到一块。
嬴夭暗自思忖:莫非是他们中途走偏了道?还是说凌空已经离开了?那也不应该呀,何况这里没其他出路了吧……
公孙铮倒是注意到了脚下,他往回看了一眼来路,发现除了他们四人的脚印,还有一道凌乱模糊的,或许就是凌空的脚印。
他沿着脚印细细探去,却又发现了凭空冒出来的两道一大一小的脚印。
“你们快过来看,这里还有两个人出现的痕迹。”
“这、这又是谁,凌空该不会是因为他们才消失了?”嬴夭猜测道,却又不合时宜地想起公孙铮讲的那个故事,便也开起了玩笑,“这会不会就是……传说中的那位谷主和他妻子了?”
几人听过也没放心上,继续寻找其他线索。
未曾想,又听到凭空出现的一声大笑,“哈哈哈小友,你还真说对了。”
四人俱是一惊,抬头一看,不见其人。
再眨眼,竟见眼前景色大变,谁又能料想到,剑冢内部竟有这么一片天地。
嬴夭等人来到一处黄坡山坳,四面苍峰如锈铁合抱,巉岩裸露,不生寸草。
及目处仅一道浅溪横流,水色黯沉,还浮着零星铁屑,游鱼近乎绝迹。
沿溪两岸,更是乱石堆叠,枯藤垂挂如死蛇。而溪水对岸,半坡废铁之间,歪斜着一座矮石屋,檐角飞扬,却被风蚀得棱角模糊。
红尘间的烟火嚣嚷,剑冢遇到的刀光煞气,早已被这四面锈铁般的山壁,挡在了外面。
好生一副荒凉景。
石屋门口坐着一个人,灰白长发披在肩头,正低垂脑袋磨着一柄长剑。
手中的磨石擦过剑身,发出沙沙的声响,那人却犹如听到仙乐般,嘴角挂着笑。
风一吹,一把掀开他额头前的白发,让人瞧清了底下的面容,赫然就是凌空!
凌空怎么也来到这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