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正在大门正对着的神龛前上香,神情虔诚,姿态恭敬。
不知是否是错觉,嬴夭只觉这屋里青烟缭绕,味道浓得有些呛人。
她皱了皱眉,挥开眼前一缕青烟。王婆婆注意到她这动作,忙出声阻止:“女娃娃,这烟挥不得嘞!”
嬴夭停住动作,这莫非有什么讲究?
却听王婆婆下一句:“这可是供奉菩萨和财神爷的香火。它们都是要飘向菩萨和财神爷的,可不能断了啊!”
嬴夭:“……”
她道是什么,原来是老一辈人的迷信……
村长上香上到一半,察觉有人进屋,只好放下手中的线香,微不可查地吞了一口唾沫。
他转身看着这几位外来者,热情道:“你们就是柴宗主派来的仙长罢,有失远迎,还请见谅。”
这村长样貌看起来比王婆婆还要老上一轮,可精神比她好了不知多少倍,精神矍铄,步履矫健,完全看不出是个老人。
嬴夭心想:这村子风水还挺好啊。面上不显,笑道:“村长不必如此客气,我们正是来自逍遥宗,为这村子里近日出现的怪事而来。”
“还请村长为我们具体讲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。”
村长神色黯然,长叹道:“哎,这说来奇怪。我们村一向太平,但从七日前开始,就陆陆续续有人出事……”
王婆婆接话:“他们死得可惨了……简直是作孽,那些杀人的丧尽天良哟!”
她越说越激动、越说越气愤,拉着嬴夭的手,开口骂那些凶手。
嬴夭内心震惊不已,无法想象这个慈祥的老婆婆能有这么会骂的时候,脏话还不重样。
“王婆婆,你歇一会,喝喝水。别累着自己了嗷。”
春不度上前分开两人的手,解救了嬴夭。
村长停了片刻,待王婆婆骂完,继续道:“七日前,第一个发现阿迦遇害的,就是王婆——”难怪她反应这么大。
“阿迦和王婆最亲近,虽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。王婆的子女去了京城,她留在村里不肯进城,阿迦作为她邻居,天天帮她劈柴赶集,没想到竟会……哎。”
村长和王婆婆又开始陷入悲伤之中,这样下去,也不知何时才能弄清楚缘由。
嬴夭狠了狠心,打断:“我听师尊说出事的都是些修真者,他们就没有反抗或者弄出什么动静?”
村长:“没有听到动静,什么都没有。”
公孙芸疑惑:“这应该得让王婆婆回答,毕竟她离的最近。”
村长自知失言:“王婆她之前说过,她没听见动静。”说罢,转过身背对着几人,抬手擦过眼角,似是在流泪。
王婆婆记性不好,七日前的事对她来说有点遥远了,不过村长既然说她有提到过,那她应该就是说了罢。
她点头道:“对,我没听到阿迦在屋里发出任何动静。”神情笃定,不容置疑。
嬴夭没再继续,只提了一句:那我们可以去看看死者的样子吗?
听柴山野所言,那些死者死状极惨,也不知村里人是如何处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