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去又是一剑,许是戳破了“阿乙”的肺部,他呼吸声加重,说话的声音粗哑又难听,像个破风箱呼哧呼哧往外漏风。
他仍不死心:“呵、呵呵,要不是你们出去风流了一夜,你又在天亮时走了,我怎么会有机会接近阿乙……是你,是你害死了他,是你害死了阿乙啊……”
假阿乙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,阿乙家先前被柴山野布下过一道术法屏罩,只要阿乙还活着,这宅子上空的保护罩就一直在,寻常魔修便根本进不去。而阿乙就算不待在家中,他身边也有氷心这样一位修真者护着。
他恨啊,恨死阿乙了。
他跟着魔族一众族人前来这修真下界靠近人界的唯一的一个村庄“酒神村”。
这里凡人众多,还经常有修真者来往,浑水摸鱼最是容易。其他族人都夺舍成功,他盯上的人却一直不能下手,他简直快要气疯了。
好在他最后还是成功了,又马上能接手氷心,等处理掉腹中孽障,就能将氷心拆之入腹,永远在一起。
可为什么,自己现在如此下场……他看着鲜血直流的手臂,魔气外泄的身躯,最后再是那双充满恨意的眸子。
他不后悔,他至少陪在氷心身边一个月有余。在这一个月里,氷心望向他的眼睛里有爱、有温柔,是独属于他的。
假阿乙陷入妄想中,他在欺骗自己……他就是阿乙。
可氷心爱的永远是阿乙,而他只是小偷,偷走了阿乙的这副身躯,没能偷走氷心那颗心。
这个小偷最后的下场是被氷心一剑刺穿了心脏,他倒在地上,看着头顶一望无际的蔚蓝的天空,心里最后一个念头是:今日是个好日子,可惜了。
东厢房院子门口响起一道哀愁不断的哭声,氷心哭了,自己永远失去了爱人,今日的这个大喜日子,不会有新郎官了。
这厢,嬴夭寻着黑煞一路追到阿乙家的大门口,公孙铮一人持剑面对众多魔修。
“兄长,这些魔修怎的全聚在这了?”
黑煞遁入魔群,消失不见。
公孙铮将手中长剑握紧,横至身前,紧声道:“小夭儿,他们发现村民不见后全赶过来了,是要去外面找那些村民。绝对不能让他们踏出这院子半步。”
嬴夭将黑煞一事放一边,道了声“好,兄长。”
三人背抵着背,皆握紧长剑护着门口最后一道屏障,不让魔修越过。
可寡不敌众,魔修夺舍后吸食了太多修士灵力,远不是他们三人能抵挡得住的。
几人渐渐没了力气,公孙芸还在东厢房内护着法阵,无法赶过来,氷心那边也不知是何情况。
眼见有魔修就要越过三人闯出门去,嬴夭暗道一声:不好!
这时,门外闪过一道凌厉剑气,击倒一大波魔修,有人来了!
一少年修士持一柄乌黑发亮的长剑从门外及时赶来,背上是一张醒目的巨大长弓和一截缠了布条的剑鞘。
少年干净俊俏的脸那叫一个面无表情,直抿着嘴,满是杀气的眼睛一一扫过击倒的魔修。直到看见了嬴夭,剑眉星目顿时柔了下来,化成了一滩柔情的水。
身后跟着的一位玄衣少年将贺百岁的表情尽数收纳眼底,思忖道:想必那位长相妖孽的少女就是二师兄心心念念的“小夭儿”了。唉,造孽哦!
原是李不知为先前贺百岁抓捕灵兽失败一事欲惩处他,便令贺百岁和卜算子下山除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