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三人远去,嬴夭吐出一口气,正欲放下手,却感受到掌心一股湿热,春不度在用舌头舔她的手!
这下好了,嬴夭一口气还未吐尽,反倒又吸入了一口凉气。
她猛地缩回手,满是不可置信地看向春不度,正要开口质问,却被他截住——
“小夭儿方才是在偏袒他们?”
春不度抬眸望过来,笑容消失,眼尾微微泛起红,睫毛上似乎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。
那双湿润的、委屈的、无辜的眼里映着嬴夭全部身影,让她恍惚间竟产生了这世间好像只有她一个人伴在他左右的错觉。
可明明错的是他,是他先开口骂了贺百岁和卜算子,怎么现在他成最委屈的人了。
但看着春不度这副神情,嬴夭到了嘴边的质问,还是硬生生哽在了喉咙里。
最后回了一声:“没有……”
春不度犹张着嘴,猩红舌尖微微露在外面,似在回味,竟是又舔了一下嘴唇,直至看到嬴夭骤缩的瞳孔里带着明显的震惊,这才堪堪收了回去。
实在恶劣。
公孙芸从最开始就在帮忙处理氷心的伤口,两人进了内室,错过了诸多热闹。此刻等氷心伤处包扎妥当,情绪稳定下来后,终于走了出来。
她刚一出来和嬴夭、春不度打了个照面,就发现嬴夭有些不对劲,惊呼道:“小夭儿你怎么了?脸怎的这么红,是不是发热了!”
嬴夭偏过脑袋,抿了抿嘴,回道:“没有,只是屋内有些热罢了。”
公孙芸有些不相信,瞅了眼外头不算大的太阳和被风吹动的窗花,却也没再追问,倒是注意到了春不度直盯着嬴夭笑。
那笑容甚是得意,仿佛一下子从筑基飞跃至大能,又即将要飞升那般得意。哦不对,剑灵没有修为等级。
公孙芸晃掉这个想法,又不自觉冒出一个:他这像是偷腥的猫、叼了骨的狗……
春不度察觉到她的目光,浅笑着和她对视,大大方方,毫无破绽。
她没看出什么来,反倒被自己的想法逗笑,她乐得直咧嘴,又很快压下嘴角,转头询问起嬴夭她们先前在外面遇到的危险。
嬴夭一一作答,公孙芸听得一惊一乍,待听到是贺百岁和卜算子及时赶来出手相助后,她愣了一下,最后还是张嘴说道:
“今日这事确实多亏了他们,得好好道个谢,可那日在入门考核上抢人……也是剑宗的不是,这一码归一码。”前半句说得可是极其不乐意。
公孙芸可还没忘记,那日嬴夭在入门考核上被李不知乍然指着时,露出的惹人心疼的惨白脸色。李不知仗着自己是剑宗的长老就随心所欲、为所欲为,甚至还来逍遥宗抢人,吓到了小夭儿,这笔账得要记下来。
嬴夭心知公孙芸这是在为她考虑,心疼她,顿时心头一暖。
她笑道:“是啊,一码归一码。这不,兄长把他两请出去了。”
公孙芸冷哼一声,勉强夸道:“他倒是会来事。”
这兄妹二人不损对方一句就好似会不得劲,嬴夭笑盈盈看着她,也不去打断。
春不度却是急忙出声问道:“抢人,什么入门考核抢人……小夭儿被谁欺负了?”
公孙芸正要答话,嬴夭伸手拉住她不让她说。这事要是让春不度知道了,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。
她想了想,决定先糊弄一下春不度。
于是,她斜睨了一眼脸上挂着满满好奇的剑灵,悠悠道:“没什么,就是入门考核那日有个小插曲,你要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,我可以告诉你,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春不度诚心发问。
“等我心情好的时候罢,毕竟某人不老实。”
春不度捕捉到嬴夭眼底闪过的一丝得意和狡黠,知道她这是在捉弄他,为报方才自己舔她手心的仇。
他暗自叹了口气,思忖:唉,这算什么仇啊,话本上明明说这是调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