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霜警告睨眼小橘。
小橘甩甩尾巴,转头就跑。
白霜勉勉强强吃完碗里的饭,放下筷子也跑了,她怕要是再不跑等下真吐出来就尴尬了。
梵弈看女孩跑远,自己也放下碗筷,拿出白帕轻拭嘴角,他知道自己做的一桌饭菜难以入口,可白霜还是吃完自己碗里的饭,可见她是个体贴的孩子,他定要练好厨艺好好将她带大。
白霜跑回自己房间缓了好一会才将吐意咽下,她打算以后还是回膳房吃饭吧。可她还不知道,她的师尊已经决心包揽她日后每一顿饭。白霜躺床上,这里的一切她都很陌生,她时常想起自己的娘,想娘烧的辣辣的荤菜,女孩把脸埋进被子中,许久后,白霜爬起身去后山找浴池。
白霜乘云飞到后山,发现所谓的浴池其实是冒着热气的温泉。她走进,鹅软石地面上还有点点水渍,看来师尊已经在这里设好结节了。白霜放心脱下衣服,跳入温泉中,“噗通”一下溅起大片水花。
洗好后,白霜再次乘云回到自己房间,拿出一个墨绿色的小本子,在上面写写画画,不知不觉脑袋越拉越低,趴在床上睡着了。
往后几日,梵弈都会默默把饭做好叫白霜吃饭,偏偏白霜还躲不掉,早上她起床去书院,梵弈让她吃完饭再走,她说不用了赶时间,梵弈就这么端着碗看着她,看得白霜是头皮发麻,只好老老实实吃饭。傍晚回来,回到坠月宫时梵弈已经煮好晚饭了,白霜在梵弈的监督下乖巧吃完晚饭。可能是梵弈的厨艺进步了,又或是她己经吃麻木了,竟然觉得饭菜好吃了许多。
蓝鹤最近觉得白霜与夕绵很反常,自从她两搬去与自己师尊住以后,两人的状态就开始不对劲。一个下午没课时绝不会在书院多待,现在等到日落才回去;另一个平时下课就和白霜叽叽喳喳,现在趴在桌子上不说话。蓝鹤反观自己去天帝哪里也没有什么变化,青年想不出所以然来,问她二人:“你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
白霜唉声叹气:“能有什么事,不就那样吗。”
蓝鹤对白霜说:“你以前下午没课不是回去睡觉就是去玩,现在怎么一下午都待在书院。”
白霜:“我现在要是回去的话又要吃我师尊做的饭菜,我不想回去。”
蓝鹤一脸震惊:“梵弈仙尊给你做饭吃,你还没辟谷?”
白霜看他一眼:“师尊让我好好吃饭,说我还没到该辟谷的时间。”
蓝鹤:“?!”
夕绵摇摇晃晃坐到白霜身边,面色苍白:“你师尊这么好,我师尊让我现在就开始辟谷,我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,我快饿疯了。”转头又问蓝鹤:“天帝陛下有没有也让你辟谷?”
蓝鹤担忧地看着她两:“师尊确实吩咐我辟谷。”
“那你不饿吗?”
蓝鹤拿出一个盒子,打开后里面装着好几颗小药丸:“我有辟谷丹。”蓝鹤拿出颗给夕绵:“给,吃了可以暂时缓解饥饿。”
夕绵吃下辟谷丹,瞬间涌起饱腹感,脸上也红润了不少。
蓝鹤有拿了颗辟谷丹给白霜,白霜摇头拒绝:“我还是算了吧,晚上还要吃我师尊做的晚饭呢。”
两人好奇问道:“梵弈仙君做的饭味道如何?”
白霜一言难尽:“不好吃也不难吃。”
夕绵走的时候问蓝鹤多要了几个辟谷丹,以备不时之需。
坠月宫内,青承仙君步履匆匆快步走进内院。
“梵弈,梵弈······人呢?”
青承看院东南角升起炊烟,走入一看,一条绑带挽起男子袖袍,梵弈低头往锅中添着佐料,闻声抬头看他一眼。
青承开了眼了惊讶道:“梵弈你在煮饭!”
梵弈淡淡嗯一声。
青承走进看着锅中的烧菜,啧啧:“你这是在给你那个小孩煮晚饭。”这句话是肯定语气。
“嗯。”梵弈翻炒几下,盖上锅盖。
青承看他动作有模有样,乍舌:“你直接让她辟谷不就行了。”
梵弈静静开口:“她还是孩子,该好好吃饭才对。”
青承听他这么说,心虚摸摸鼻子,他的徒弟他都是直接让辟谷来着,夕绵与白霜差不多大,自己现在就叫她辟谷好像有点不近人情。
梵弈看着他:“你来找我有何事?”
青承道:“……没事。”
青承原本就是为自己小徒弟辟谷那事来找梵弈,现在这么一看,好像自己这个师尊当的不太称职,于是啥也没说又回去了。
晚上夕绵回到云墨廷,便看见这幅景象,师尊脸上脏兮兮,神神密密地拿着一锅分辨不出原貌的东西正装盘,见她回来,招呼她过去,递给她一双筷子让她尝尝。
夕绵看着那碗不可名状的饭,咽了咽喉咙,接过筷子尝了小口,惊喜发现味道竟然还可以,对师尊肯定地点点头。
青承嘴边勾起淡淡弧度:“辟谷的事等以后再说,先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