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旦觉得她不一样了,她以前决计是不会随随便便动手的。可自从那杀手死掉之后,她觉得自己心中像有一头猛虎一样。
她所学不就是为了保护村子里的人,保护值得她保护的人吗?从前纵使看见不平,也束手束脚不敢轻易使用武力,可这有什么意思?
有时候的不计较,会更加让那些恶人看起来你软弱可欺,倒不如畅快一番,好解了心中郁气。
马二一听这话,用手指指着沈旦:“说起来也有意思,这是我家中的事,你一个外男插什么嘴!哦,我知道了,莫不是你和她有一腿!”
“还穿着女人的衣服,想来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马二上下打量着沈旦。
“你说什么!她是……”三娘急了,想要上前理论,但是被沈旦拦住了。
“我想给你留点脸面,但要是这么一说,想着你也是没脸没皮的货色。随随意意用这些话来污女子名节,你也是娘生娘养的,总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,你娘含辛茹苦将你养大。大概只指望你做个好人明理而已,但是你开口闭口就是这些诬陷之语,可遵循了你娘的教诲,你这可算是不孝!”沈旦条理清晰一字一句顶了回去,辩那马二无话可说,哑口无言。
众人觉得马二的话也越来越过分了,大家都是同一个村子里的人,三娘平时的作为,大家都有目共睹,绝不是能做出这样事的女子,况且,她男人走了之后那悲痛欲绝的样子,现在还留在她们的心里。
污蔑一个女子名节算是大事,马二就这样面不红心不跳的,仅凭推断之语,就说她不守妇道,这话也是有一些欺人太甚。
“马二,你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吧,好歹你们也是亲戚!”
“是啊,马大在世的时候,你可没少死皮赖脸的跟人家讨吃讨喝,人家家里还有五口子呢,你那时候怎么不说这些。”
“就是就是,以前没觉得,现在觉得这种人住在村里迟早会闹得大家都不安定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嘴上也没个把门的,别哪日其他姑娘和妇人的名声都让他糟践了。”
“对呀,咱们村儿本来就是男丁少,说不准哪日还要欺负到咱们头上呢!”
众人的话越说越激愤,纷纷指责这两口子,那女人的头都快埋到地底了,马二依旧脸皮厚脸皮的站在门口不肯走。
沈旦走近马二,周身的气压低的快要结冰,表情冷硬,话语里没有什么温度。她用手指一下一下戳着马二的胸膛:“我只警告你这么一次,不要来惹我,更不要来惹三娘。”
众人见贴着这么近,以为要打起来了,周围甚至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气势。只见沈旦说完这话之后就后退了一步,一个眼刀看向旁边那个二婶:“把你男人带回家去,不要再来烦我们。”
她变脸速度极快,转眼面色柔和,拉住三娘往屋里走,对她道:“别担心,我在这里,我会把这件事彻底解决的。”
三娘仿佛像被控制了的木偶,不知道该作何反应,只呆愣的点了点头。
众人见这场大戏落幕也纷纷离开,门口的马二看着远去的背影满脸愤恨之色。
“当家的,走吧……”二婶知道马二这场争论没讨到好处,不敢大声说话只敢小声提示。
马二转头看向她,嘴角向下,眼神阴沉,暴躁大骂:“回回回,你这个死女人就知道回!刚刚你是死了吗!为什么不向着我说话!就眼看着那个贱人如此羞辱我,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!赶紧给我滚回家去!”
他这么说着,还用没有拄拐杖的那只手握成拳,实打实的重重击打了二婶心口窝好几下。
二婶也不还手,随着那几拳落在身上,一开始只是被打的稍稍的后撤了一小步,后来那几锤越来越重,直接被推搡坐到了地上。
马二一声不吭,丢下她冷漠地拄着拐杖往家的方向走,二婶呆呆的坐在地上,没有哭,没有闹,仿佛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数遍,已经麻木了。她在地上坐了半晌,突然一下回了神,站了起来拍拍屁股,也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沈旦扶着三娘进了屋坐到桌边,给她倒了一杯茶水,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:“别担心,我会想个办法,让他以后不再来骚扰你。”
三娘本来早已止住的泪,一经她安慰,突然又如泉一般涌下,又像开了闸的水阀,关都关不住:“我家原本是很幸福的,怎么就成了如今这么这副模样!都怪征兵,把我的两个哥哥命夺了去,后来我父母知道了噩耗,也没撑过多少时日就走了。”
“原本我还有个男人,可是他后来也上了战场没了命,现下又遇到了如此不公的事,叫我怎么能活,不如随他们一起去了!”三娘哭得越来越大声,将心中郁结之事一并倾吐了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