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娘恨的咬牙切齿:“你休想,我手里有我爹娘留给我的凭证!这宅子你妄想,这人你也别想伤害!”
马二完全不信,拐杖往土里一插,小臂搭在拐杖把上:“不可能,你个贱蹄子休要耍诈骗我!”
两人再次吵了起来,这场面上演了无数遍,吵架的内容也不新鲜,住在周围的乡亲们即使看到了,也懒得再围过来。
但真正的好事者不会在乎内容新不新鲜,只是觉得每次糟践人的话都层出不穷,新鲜的紧,听着有意思所以每次都来。
“马二,三娘,你们俩这次各自又有什么新说法呀?”一个男人杵着锄头,站在旁边看着饶有兴趣的问道。
“就是就是,同样的架吵了这么多次了,没有什么新说法,干吵有什么意思!”一个大娘提着菜筐也在旁边起哄。
“要说法?好,那我们今天就把这话彻底说清楚。”沈旦总算是劈完了手里的最后一根柴,扔下斧子,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土灰走上前道。
马二满脸警惕,上次沈旦说他再来闹,就断他一条腿的话还在他耳边萦绕着。他死死盯着沈旦前进的步伐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沈旦嘴角微勾但眉眼间一片冰凉,她盯着马二,但手却向三娘摊开。三娘会意,将凭证放进了沈旦手里。
她直接将草纸抖开,怼到了马二眼前:“睁大你的狗眼睛看清楚,这宅子究竟归谁!哪怕上了公堂,这宅子都是三娘所有。”
“马二,你要气死了吧?自己讨要了那么久,结果发现白白浪费了时间精力,还是没有任何用处。”这话说的挑衅,沈旦眸中的轻蔑之色满的都快溢了出来。
马二压根看不懂上面的字,只听说这是宅子归属的凭证,加上被沈旦奚落了一番,怒上心头,一把将凭证夺了过来,草纸轻薄,他狠狠撕碎塞到嘴里吞下都没噎着。
吞到肚子里,他心下才算安定,随即展现出一副混蛋样:“如何?现在没有了吧!我看这宅子还是乖乖给我腾出来吧!”
周围一众人都惊呆了,三娘嘴巴惊的微微张开,沈旦也诧异。
三娘急道: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能把这纸吃了呢!”沈旦有些悔恨道,但随即眼睛微微眯起,眼神中迅速闪过一丝精明与狡黠:“既然吃了,那不妨再多吃一些。”
她像变戏法似的,从袖子里又抽出一张,两张,三张,四张……沈旦每掏出一张纸,马二的脸色就难看一分,她将所有草纸撒向天空,就像在撒灵堂的纸钱一样,在所有纸落下时,她嗤笑一声:“你吃吧,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漫天草纸飞舞,随着一阵风吹来,有的飘得更远,有的落在了地上,还有的落到了人的头上。周围的人捡起来虽然看不懂是什么,但内容却都是一样。
马二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沈旦戏耍了,他鼻孔张开好像要冒烟似的,也不顾自己那条瘸腿,直接抡起拐杖向沈旦的头抽打去。
“啊!”三娘惊呼一声。
周围的人也张大了嘴看着,丝毫没有反应过来。
沈旦没了陪他“玩闹”的心思。
即将要打到头时,她眸光一闪,猛然伸出手,轻轻松松就握住了拐杖,随后用力一抽把拐杖拽了过来,不仅如此,她顺手狠狠抽了马二两棍,才将拐杖远远的扔到了一边。
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,待他们回过神来,只看见马二倒在地上,蜷着身子呻吟着。
“你……我要告你!”马二抱着腿,痛苦控诉着。
“你报啊,我看官兵是先抓你,还是先抓我。”沈旦话说的轻描淡写。
马二怔了一怔: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“不好了!不好了!官差又来征兵了!”远处跑来了一个妇人,急急通报着。
这话一出,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“我们村该死的都死完了,哪还有多余的人征,他爱征征去!”
“快回吧,这又要挨家挨户的去搜,一天天的不让人消停。”
虽然话中多是抱怨,但人们还是不敢正面对上,纷纷作鸟兽四散,可还没散开,就远远听到了村长的声音。
“官爷,官爷,我们村真的没有男人可征了,只剩下一些妇孺和残疾了。”村长声音急迫,但是又不敢阻拦,只能在旁边不住的念叨。
一队七八个官兵朝着这边走来,为首的语气十分强硬:“有没有人不是你说了算,是爷说了算,快滚开!别耽误事儿!”
马二一见这些人着急着起身,艰难地爬着去寻拐杖。
三娘把沈旦悄无声息地拉进了院子。
即使是这微小的动作,依旧就被那为首的官兵发现了。
“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