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不惟等了一刻钟都没有见楚昭出来,心想她应该出事了。他偷偷进了后院,但是他晚了一步,后院并没有楚昭的身影。
是他大意了,她一弱女子,万一进了这狼窝,岂不是……
一想到这,他竟有些懊悔。既然人是他弄丢的,他就有义务找回来。
卢不惟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栈安顿,此时他身上还有毒,不宜贸然行动,只能等待时机,再将人救就出来。
细细想来这些天,正事一件没办成,现在反倒还要救人。这要搁以前,他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主,如果不是这女子救过自己,他还真就不管了。他现在毒还未完全解,琼林也没找到,他自己都琢磨不透了。
楚昭再醒来时,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黑不溜秋的老鼠,与自己不过一臂距离。
她与鼠目相对,整个人差点被吓傻了,惊叫一声:“啊……”
惊地从地上爬起,连连后退,躲到角落处。
那老鼠也被她的惊叫声,吓得飞速乱窜,从地牢高墙上的窗户溜了出去。
比潮湿阴暗更让人恶心的是这里难闻的气味,空气中混杂着腐臭的味道,和女人身上的脂粉香,混凝在一起,气味直冲脑门,让人无法适从。
同时也提时刻着着她,此刻身陷囹圄。
她惊恐地看向四周,自己被单独关押在一间牢房中,周边的牢房也同是关押着一些手无寸铁的女子。
似乎她们对此已经见怪不怪。
楚昭顿时瘫坐在地,绝望和悔恨一时间席卷而来,为何命运专挑苦命之人,她又做错了什么。她抬头望向地牢高墙上那一扇窗户,是昏暗的地牢里仅有的光明,怔怔发呆。
不过短短半日,昏暗的地牢内,不时地传出女人阵阵哀嚎的哭声、叹气声,还有谩骂声。
有不少女子从她牢房前经过,她们手上都被锁上粗重的铁链。从她们脸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恐惧、憔悴、害怕、慌乱。
庆幸的是,她没有在这看到嫂嫂。
地牢墙壁上有些陈年血迹,带着一股腥臭味,地砖上仍留有指甲划过处,留下条条清晰可见的陈年刮痕。她难以想象,曾被关在这里的女子都经历了怎样的折磨。
她气愤,这世道对女子本就不公;更气愤,这红河舞坊真是胆大包天,私自关押欺辱女子。
楚昭忽然想起何政,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抓起来,不过以他的身手应该没事,顿时也就不担心了。
楚昭在地牢里呆了几天,发现那些看管牢房的人嘴巴都严得很。每到饭点都会有人过来送饭,除此之外她并没有什么新发现。
如往常一样她正吃过午食,一个地牢头头将所有关押的女子都带到了刑房前厅。
不用看刑房里头桌面上、墙壁上摆满的各种刑具,光想到刑房里每天传出女子声声痛苦的哀嚎,楚昭就害怕得有些手抖。
大家的神色也都警觉起来,慌乱地看向四周,眼中充满恐惧。
地牢头头站在台阶上,清了清嗓,恐吓道:“你们呢,能沦落到这地牢,还能苟全性命,已经是天大的恩赐。受过刑的都知道,这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,每天都会有人受不了死在这。”
“眼下有个机会,能让你们重新做人,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。但是呢,有个条件,必须乖乖听话。否则,要你们好看!”
说完不忘将他身旁烧得通红的烙铁举起,拿到跟前的女子面前晃着吓唬他们。
有个别娘子受不了这个刺激,晕了过去。有的被吓得双脚在发抖,靠着旁边的同伴勉强支撑才没有倒下。
真是卑鄙,楚昭偷偷在心里腹诽。
其中也有些不卑不亢的女子,不畏强权抗议。
“竟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,还妄想我们乖乖听话,我呸!”那红衣女子说完,往地牢头头脸上狠狠啐一口唾沫。
地牢头头气急败坏,立马将手中烫得通红的烙铁往红衣女子心口处狠狠摁下。
“我看你怎么嚣张!”
红衣女子恶狠狠地盯着他,强忍着不肯低头示弱,她被活生生地烫烂了一块皮,鲜红的烙印触目惊心,手段极此残忍。最后她不堪受罚,疼晕了过去。
其他女子见到如此惨状,也跟着惊慌失措地面面相觑,只能发出隐忍的哽咽声。
“如有反抗,这就是下场。还有谁不从的,尽管来试试!”他面目狰狞的继续恐吓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