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卢不惟接任北锡府衙以来,这几个月兢兢业业,把府衙的事情都捋顺了,整个北锡关可谓是焕然一新。他将历任北锡府衙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都一一解决,府衙里的人员任用也经历了一次大换血,都换上了他的人。
如今得了空闲,一下子突然松快下来,还有些不适,视线落到了公案旁摆着的那盏茶,这是新沏好的茶水,正往上冒着热气,闻着甚是清香宜人。
他端起来掀开茶盖,吹了吹,喝上一口,入口清新,回味甘醇,眼底有些惊艳,看向身边的琼林问道:“这是什么茶?”
“君山银针。钟郎君担心侯爷喝不惯北锡的茶,特意派人从京城送来了五块茶饼。”
“难为他了。”
这等好茶,怎能独享。又说道:“你拿上两块茶饼包好,他也该去春柳园瞧瞧了。”
想来好久没有回春柳园看看,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?
可好巧不巧,这回他去扑了空。
到了春柳园前厅,是庄管家来迎的他。庄管家行礼说道:“侯爷,今儿楚娘子一大早就去铺子里了。”
琼林将礼盒放到管家手里,“这是给楚娘子的茶饼,君山银针,仔细收着。”
“老奴定会转交给楚娘子。”
前脚卢不惟兴致勃勃地来,后□□代完意兴阑珊地出了春柳园,打道回府。
卢不惟刚吃了瘪,一个时辰后,松枝便来了侯府请琼林去铺子里,说是楚娘子找他有事。
这话传到卢不惟耳中,心里莫名不是滋味。
“琼林,楚昭找你什么事。”
“前些日子,楚娘子说想租个铺子,让我帮忙留意。”
“去吧。”他虽不悦,却也没拦着。
卢不惟现在还没有向她公开身份,不便在外露面,以免连累她。他得把在龙泉镇遇袭的事情调查清楚,将暗地里那些尾巴斩草除根,才能向她坦言。不过也快了。
自从楚昭打定主意要好好做生意,就一直忙着赁铺子,只有早晚才会在春柳园出现。
琼林陪她看了两天铺子,正巧今日她看上了东兴街一间不大不小的一层铺面,厨房挺大,还有一个后院,对此她觉得刚刚好,很快便跟牙人签了契书,交了定金。
“这两日辛苦你了,琼林。还帮我寻铺子。”
“小事儿。楚娘子,上回您托我打听的事,有眉目了。”
楚昭正在铺子里四处打量,听到这消息停下了脚步。
“如何?”
“武揭当时被应征收入郑家军,但是郑家军在一次渡鹄之战中几乎全军覆没,损失惨重,主副帅都身受重伤,卧榻一月有余。听说郑家军底下的士兵,死的死,伤的伤。你大哥他只留下一枚玉坠,恐怕……”
听到这个消息,楚昭心里一震,脚下一软,险些倒下,用手扶着身旁的案桌,才勉强立着身子撑着。
她从琼林手上接过一个用褐色粗布包裹着的玉坠,打开一看这玉坠纹路上面还残留着丝丝血迹,这正是大哥的祖传青白云纹玉坠。
琼林走后,她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待着,回忆起之前在巴拓村的日子,那段日子是她醒来后最开心快乐的时光。眼下她还不能告诉嫂嫂这个噩耗,否则她会崩溃的。
不知何时,何政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