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意昭冲她们摆摆手,等那群脚步声一窝蜂散干净了,扯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:“韩师叔。”
整个沧澜仙盟高层,上至各司主,下至二十一峰峰主、长老都清楚韩蚩、云尘二人的关系水火不容,相看两厌。
这种关系下韩蚩对她这个云尘的亲传弟子该是没好脸色的,韩蚩偏偏对她还不错,见了面也总是笑眯眯的,像个人模狗样的长辈。
平日里笑呵呵的,也不妨碍背地里捅刀子从不手软。
前世她就是信了他的鬼话,差点没了一条命。
仙盟有规矩,弟子修为至洞虚期,便可入生死试炼。通过后便能开峰立脉,自成一峰之主。
这试炼对洞虚期的修士来说,本不算太难,多是走个过场。
偏偏徐闻舟那次的生死试炼地点,定在了泠墟境。
泠墟境有一地方,是为极寒之地,名唤方寸山,上古古国方寸国覆灭后封冻而成,寒气浸骨,少有修士踏足。
韩蚩竟骗她被镇压在凶水渊的凶兽九婴,不知被人放了出去,在泠墟境兴风作浪。
宋意昭担心徐闻舟,想也没想,前去救他。
她也是傻,徐闻舟那时候已经是洞虚期,半步化神,哪里能轻易受伤。盟主等人都在守着,徐闻舟压根不会出什么事。
到头来,哪里是她前去相助徐闻舟,反倒成了韩蚩趁乱在暗中出手暗算于她。
法诀直刺神魂,险些就此魂飞魄散,提前下线。
危急关头是徐闻舟提前结束试炼救下她,稳固她濒临溃散的神魂。
宋意昭长眠昏睡整整五十载。
倘若不是徐闻舟日夜守在榻前渡入灵力续命滋养,她绝不止沉睡五十载,只会神魂崩解,身死道消。
旧事历历在目,她也清晰记得,韩蚩往日在仙盟集会上,偶尔夹枪带棒讥讽谢清越。这般阴私歹毒之人,结局注定惨淡凄凉,落不得善终。
宋意昭始终百思不解,韩蚩为何非要置她于死地,借云尘的由头太过敷衍,她从未与韩蚩结怨,无仇无怨。
宋意昭有些烦躁,狗日的作者一声不吭就断更,打算用意念给他们更完结局吗!
得想办法解决掉他。
韩蚩扇了两下折扇,笑吟吟道:“听说宋师侄和徐师侄一块儿出趟远门。”
宋意昭一副乖巧懂事的浅笑:“小师叔也去。”
她余光轻轻一瞥身侧的谢清越,这人倒好,从韩蚩出现起就安安静静退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全程一言不发,跟尊冰雕的玉像似的。
韩蚩挑眉:“是吗?”
宋意昭笑嘻嘻接话:“韩师叔年纪大,平日里操心的事多,哪里会有闲心管到旁人的行踪。不知晓这些琐事,属实也正常。”
韩蚩扇子的动作顿了一瞬,意味深长地望了谢清越一眼,才收回目光:“沧澜洲不比仙盟。师侄多加小心就是,莫要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回头又惹得师尊为你操碎了心。”
宋意昭依旧笑得人畜无害:“韩师叔年纪大,思虑周全,顾虑的东西就是多,师侄还得多谢师叔提点。”
谢清越低低笑出了声,宋意昭瞪他一眼。
笑什么笑?有什么好笑的!
谢清越被她这一瞪,慢悠悠地抿了抿唇,别开了视线。
年纪大……年纪大……
韩蚩平生最是忌讳旁人提及年纪,宋意昭一而再提及,韩蚩脸上的笑终于撑不下去了。
韩蚩“啪”地合上扇子:“师叔还有事,先行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