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意昭:“?”
我咋了?我说错啥了?不就是吹个牛吗,至于吗?
谢清越显然不这么觉得,他收回手,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暖融融的温度:“嗯,小意思。”
宋意昭:“哈?”这回答给她整不会了。
徐闻舟一看这架势,默默叹气,赶紧出来打圆场:“既然正事要紧,先处理正事再叙旧可行?”
简直是两个祖宗,都要安抚。
纪景铄像是完全没察觉这俩人之间微妙的气氛,还心情很好地给两人让了半步:“诸位一路辛苦,我已命人备下晚膳和客房。今晚先歇一歇,明日再看不迟。”
“那妖物作祟已有多时,几位今晚好生歇息,明早我再详述来龙去脉,不急在这一时。”
修真之人大多可以辟谷不食五谷,但各大宗门、世家依旧保留用膳的习惯。
这些膳食都用净术处理过,褪去浊气,灵气能直接滋养经脉丹田,不用多吃便能补益损耗。
徐闻舟从善如流:“有劳纪兄。”
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功夫,宋意昭早就脚底抹油,顺着带路的弟子溜达过去了。
她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伸手晃,冲后面三位招了招:“走走走!”
谢清越自然不愿意在这里和他俩独处,一言不发地抬步跟了上去。
厅内瞬间只剩徐闻舟与纪景铄二人。
纪景铄的目光追着谢清越的背影,徐闻舟无奈解释:“纪兄莫要计较,小师叔一向如此。”
这话意思再明显不过:他对谁都这副冷冰冰的样子,你别往心里去。
纪景铄轻轻摇了摇头,他倒不是介意谢清越的态度,接管纪家多年,各色孤僻冷傲的修士他见得多了。
只是方才谢鹤眠身上的气息太古怪。
仙盟弟子的来路定然有据,无端揣测反倒失礼。
心底的疑虑,还是悄悄落了根。
*
晚膳属实丰盛。纪家不愧是沧澜洲为首的世家,山珍灵膳摆满整整一桌。
宋意昭半点不客气狂炫,荤素不忌,最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,打着饱嗝,脚下跟踩了棉花似的往客院飘。
“出卖我的爱,逼着我离开,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,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……”
宋意昭哼着歌,脚步轻快,抬手一把推开房门。下一瞬,整个人直接顿在门口,瞳孔地震。
大晚上的,还以为见鬼了。
屋内灯烛明亮,本该空无一人的房间里,赫然坐着一道白衣身影。
谢清越端坐在桌前,墨发垂肩,指尖捏着一只白玉茶杯,动作慵懒又清冷。
宋意昭吓得一个激灵,整个人精神抖擞,指了指门外,又指了指里面这位爷,表情一言难尽:“……你走错屋了吧?这我的房。”
谢清越冷哼:“很意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