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枚锁,同一个人。
前世避之不及,今生落入她掌心,却温顺乖巧。
前后两世,差别竟大相径庭?
五人各怀心思。
将离悠悠开口,打破了微妙僵持的氛围:“姑娘,方便单独与我说几句话吗?”
另外三人十分识趣退出去,透明无形的结界笼罩整座破庙,隔绝了所有声响与神识。
将离直接步入正题:“姑娘,有些话我不便当着旁人说。”
“虽说我不知主人当年究竟遭遇了何等变故,为何性情会截然不同,但我猜测,她极有可能是被外物所控。”
“寻常夺舍,我伴她数多年,朝夕相伴,神魂气息一眼便可识破。可此番若是换做被外物控制心神,便难说了。”
“主人心气高傲,喜爱自由,又怎会甘愿为一男子,圈在一方天地。”
宋意昭心头一震,瞬间就懂了将离言外之意。
穿书前,她记忆里只有母亲,父亲这个角色的位置是一直缺席的,她也从来没提起过她的生父。
如今想来,连同在仙盟内的种种异常,那片空白背后,或许藏着一个比她所能想象到的故事。
她老娘真名宋舒蕴,很有可能……也是个穿书的。
只是想不通,宋舒蕴明明将她留在了这个世界,为什么她也跟去了现代,最后又来到了这里。
如果不是穿书到这里的话,她还能看见老娘这时候就在家里左拥右抱,过得有滋有润,宋意昭都看着酸成柠檬。
她实在不能将幻境的南宫芸和宋舒蕴联系在一起。
宋舒蕴其实和她并不亲近,宋意昭大多时候都是被丢给管家与一众佣人。那一份属于母亲的温情和爱,隔着一层薄薄的距离,从来落不到她的身上。
宋意昭肆意跳脱,逃课、和人争执打架,用尽乖张莽撞的举动,妄图扯住母亲的视线。可慢慢的,她才慢慢看清,闹腾、撒泼打滚是没用的。
她收了一身棱角,安安静静听从宋舒蕴所有安排。
宋舒蕴也会又对她不错的时候,那也仅仅昙花一现。
宋意昭时常在心底反复叩问。
爱她吗?宋意昭想,宋舒蕴也是爱过她的,可她又太冷淡了,让宋意昭感受不到她的爱。
说不爱她吗?幻境中宋舒蕴所说的话又过于真切。
宋意昭漫不经心道:“将离,我娘当年在妖神冢里,究竟拿到了什么东西?”
将离轻轻摇头。
“此事我当真不知。主人但凡涉及妖神冢的事,从不会将我带在身侧。方才我编织的幻境,皆是从这枚长命锁留存的碎片记忆中拼凑而出,其余一概不知。”
“但可以肯定,主人当年拼死一搏,所求之物,必然与妖神冢息息相关。”
妖神冢在当年就已经坍塌,老妖王死了,薛浊也死了,所有的爱恨情仇都湮没在了黄土,没人会知道当年其实发生了什么。
剩下那点不甘心的,比如现任这位风流妖王,原著里折腾着想开冢。
人族与妖族素来势同水火,妖王执意要打开妖神冢,那就是想要得到一样东西——力量。
坐拥通天力量,飞升俯瞰万族,这是绝大多数修行者毕生的执念,妖族更是尤甚。
看来要想知道她娘到底找什么,还得去妖神冢走一遭。
将离瞧着她面上没什么表情,一双眼珠子转得飞快,也不绕弯子:“妖神冢早已被封印,根本寻不到入口。如今的妖王风流成性,修为也已是化神境界,以你的实力绝非对手。”
更别说如今两族只是维系着虚假的表面和平,妖族族群数量又何其庞大。
宋意昭闻言不甚在意:“无妨,此事不急,从长计议便是。还有什么事?我的同门还等着我。”
苟稳发育,保命第一,除非万不得已。
将离欲言又止。
她伴南宫芸一生,亲眼看着主人为薛浊困于情爱、耗尽半生、落得身死道消的结局。
昔日纵横四洲、无惧无畏的符阵天才,到闭眼的那一刻,终其一生,都没能等来那人一句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