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寒景不自觉地握紧了沈栀的手,这是第一次,没有人放开他的手。
刺痛从手上传到大脑皮层,沈栀反而继续握着楚寒景的手。
她可怜的丈夫啊,一定是受尽了委屈。
“在门口站着干什么?怎么不进来?”威严的声音传来,语气中还有些许苛责意味。
沈栀领着楚寒景越过赵芸,径直走到了楚父面前,笑嘻嘻地说:“楚伯父,您好。”
楚承德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,厉声质问着站在沈栀旁边的楚寒景:“你就是这样教她的?”
“我的妻子不需要教,”楚寒景从上而下地扫了坐在沙发上的人一眼,“她做什么都是对的。”
“你……你个逆子!”楚承德用手指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楚寒景,指尖还有点微微颤抖。
一看见楚承德这样,赵芸赶紧小跑过来,用手急忙抚着楚承德背,然后扭过头温声和楚寒景说:“小景,赶紧给你父亲道歉。”
沈栀这时候拿起来了桌子摆放着的茶杯,白皙的手指把玩着茶杯,手不小心一抖。
“啪”的一声,茶杯碎了。
楚寒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,赶紧松开了手,忙用两只手捧着沈栀的手问:“伤到了没?”
“没有呢。”沈栀任由楚寒景检查着自己的手指,还挑衅地看了赵芸一眼。
不愧是楚家,果然这俩人比自家那俩道行高得不是一星半点,刚刚赵芸那一句话差点就让楚寒景陷入创伤复现。
“乖,没有事的。”那慌忙的眼眸落入了沈栀的眼中,让她心疼无比,自己的人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小心。
于是,她的手摸到了他的脸颊上,只是认真而温柔地摩挲,没有下一步动作。
她用行动告诉他,他不会受到伤害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简直是有伤风化。”赵芸也顾不上安抚楚承德,站了起来指着沈栀骂。
沈栀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,大声笑了两身,眼泪在眼角亮晶晶的,然后直接握住了赵芸伸过来的手指,声音犹如恶魔的呢喃:“阿姨,我没有告诉过您,我最讨厌人指着我了,不过您现在知道也来得及。”
客厅里爆发出来了杀猪般的叫声,楚承德也立马站了起来,但是他不敢上去动手,毕竟赵芸的手指还在沈栀手里。
“老公,愣什么呢?赶紧叫医生啊,”沈栀看着楚寒景认真交代,“要信得过的那种哦。”
楚寒景这时候想起来自己在车上和沈栀说的,他想要他们身上的血,她真的给他办到了,是那么轻松。
“好。”楚寒景立马用手机和一个人打过去电话,让他带着血糖测试针过来。
楚承德这时候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,他立马准备叫人过来围住这夫妻俩。
没想到沈栀把拳头塞进了赵芸嘴里后,直接一脚踢在了桌子上,茶杯就那么精准地飞进了楚承德的嘴里。
这下,两个人都叫不出来救兵了。
“乖一点。”沈栀也用温和无比地声音在赵芸耳边交代。
面前混乱的一幕让楚寒景蹙紧了眉,他小心翼翼地问沈栀:“老婆,你的手不疼吧?”
沈栀回以他一抹明媚的笑,然后“啧”了一声说:“除了阿姨一直乱流口水,没什么不舒服的。”
接到自己兄弟电话的魏清野马不停蹄地到了门口,一开门就是这无比诡异的一幕。
楚承德双手被绑了起来,扎着丸子的少女把拳头伸进了赵芸嘴里,楚寒景则是端坐在沙发上。
他退了出去,深吸一口气后,又打开了门。
魏清野这下认命了,不是做梦,真是他兄弟的家。
“你们在这玩什么呢?”魏清野艰难地笑着问。
“没什么,”楚寒景拍了拍手上没有的灰尘说,“帮忙采集一下血液样本,身上每个地方最好都采集点。”
“绑架犯法!”魏清野一边打开自己准备的东西,一边交代着楚寒景。
没想到楚寒景冷淡地回了句:“在自己家怎么能算绑架,明明只是家庭矛盾。”
意识到这次他是认真的,魏清野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
他一直都知道楚寒景在这个家里挺不容易的,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兄弟进化竟然这么清奇独特。
魏清野崇拜地看了少女一眼,然后说了一句:“嫂子威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