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人不能说不行。”楚寒景一脸认真地盯着沈栀说。
“不像女人,女人干什么行什么。”因为他低头和沈栀说话,所以沈栀一伸手就摸上了他有点扎手的头发。
他没有躲开,怕吓到沈栀,但是那掉落的小土块还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沈栀立马离他半步,严肃地说:“下次打喷嚏前要提前说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说着,就把疲惫的身体靠在了比自己小很多的沈栀身上。
想了想,还是没有推开那像山一样的身躯,只是任由他靠着。
楚寒景淡淡地望着有点狼狈的背影,轻声呢喃:“要是杀了楚冷爵,一切都会结束吧?”
一听见这个话,沈栀也不惯着孩子了,一巴掌就拍到了他的后脑勺上,科普着法律:“杀人犯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寒景也没恼,只是用自己沾了土的手戳了戳沈栀白净的脸,才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。
正午的太阳是那么的毒辣,炙烤着这片贫瘠的土地,黄土中混杂着数不清的石砾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蒸腾的热气逐渐模糊了干活人的眼睛,感受着身上水分流失越来越严重,疲惫的不只是身体,更是那无法停歇的心。
“休息会儿?”楚寒景拿着一瓶从吴穹手里抢过来的冰矿泉水递给沈栀。
沈栀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,拧开矿泉水,咕咚咕咚喝了起来,然后把空了的瓶子递给了楚寒景。
坐在遮阳伞下的吴穹欣慰地看着终于有了点互动的夫妻俩,明明他打算把这俩做成自己节目组的王牌,刚开始也确实是这样,但是不知道怎么了,一开荒,沈栀和楚寒景就性情了,眼底没了那么多情情爱爱,有的只是好胜心。
“沈栀,我有点……有点晕。”池雁还是没有忍住朝沈栀招了招手,她一定没有想要故意破坏沈栀和楚寒景独处的意思。
说到最后两个字,整个人跌倒在了土地上,闭上眼睛之前,池雁想着原来躺在土地上是那么舒服,除了有点热。
听到池雁微弱的声音,沈栀放下手里的锄头立马朝向池雁倒下的地方跑去,一把公主抱就把池雁抱了起来,然后一脚把坐在躺椅上的吴穹踹了下来。
搂着池雁的沈栀恨恨地说:“池雁中暑这么严重,你们怎么没有人看到?”
还没来得及跑过去,就看到沈栀抱起池雁的工作人员咽了咽口水,吴穹也深知这次是自己做的有点过了,他本来想着,只有苦难才能磨砺出来更坚韧的感情,但是没有想到的是,苦难只能磨砺出来出色的农民。
“是我们欠考虑了。”吴穹赶紧低头认错,摆好了躺椅和遮阳伞,让沈栀把池雁放在了躺椅上,招呼人把节目组配备着的医生叫了过来。
医生赶紧检查了一下池雁的情况,才开口道:“中暑有点严重,脱水也有点严重,不过也不算大事。”
“什么叫不算大事?”沈栀叉着腰有点想要理论的意味。
其实医生也挺想知道为什么一般中暑程度的池雁会晕倒,想了想池雁平时在娱乐圈的形象,还是没有把实话说出来,说假话的人才会幸福长久。
沈栀一手捏着池雁的鼻子,一手拿着拆开的藿香正气水往池雁嘴里灌。
这一灌,池雁立马被呛醒了,其实她本来不想晕的,只是看见了楚寒景那紧紧凑到沈栀面前的脸有点烦躁,才会出此下策。
“好点了吗?”看见池雁醒了,沈栀把自己的脸凑到了池雁面前。
有点模糊的视线里突然出现这么一张清晰度爆表的脸,池雁顿时心安了很多。
温邢昭这时候也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了节目组这里,扶着温邢昭胳膊的手小心翼翼的,尽管这样,许秋烨也不敢直接劝温邢昭别穿那么高的高跟鞋了。
她穿得再高,也高不过他。
“怎么样了?”温邢昭一走到平地上,就一把推开了许秋烨,许秋烨没防着温邢昭这一下,趔趄几步最后还是站稳了,瞧了眼楚寒景,乖乖和他站在一起。
池雁唇色还是有些惨白,她嘴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,说:“没事。”
“砰”的一声,楚冷爵扶着走不了路的阮萌走了过来。
看着摔在地上的阮萌,围成一圈的人都沉默了,他们不知道一时间该干什么。
吴穹立马从人群中冲了出来,伸手过去想要扶住阮萌,没想到阮萌朝另一边微微挪弄几厘米。
被恰好避开的双手,让吴穹的脸色顿时也有几分不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