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紧手机,似试探,喊了声:“谭先生?”
“嗯。”谭允生回应完,马上说明来意,“云澜湾收拾好了。”
言渡不自然地蜷下手指,抿了抿嘴,“嗯。”
以后需要早起半个小时上班了。
谭允生直接问:“什么时候搬?”
想到那句“尽快”,言渡立刻回答:
“明天下午,麻烦把房子密码发我。”
他没应,自顾自问,“几点。”
“大概四点。”
“嗯。”
挂断电话后,言渡随手把备注改为谭允生,接着放一边。
隔天下午,她做完一场临时安排的手术出来,时间来到三点五十。
想到一会儿搬家,言渡多少对每天上班仅需不到十分钟感到不舍。
微微叹了口气,回办公室收拾好东西,习惯性看一眼手机,上面多一条信息,点进去,发现是谭允生在几分钟发了条信息:南门,二号停车位。
言渡目光微凝,他亲自来了?
她加快收拾东西速度,脱掉白大褂,搭在架子上,垮上包出门。
到楼下,夕阳余晖,漫天橘云,体感刚好,一眼见到车外突兀的身影。
谭允生周末依旧西装革履,站的位置正好一束斜切下来的光线映在他身上,侧面挺拔如松,远远望过去,格外引人注目。
她不慌不忙地靠近,稍解释一句:“刚从手术台上下来,没看到信息,走吧。”
他扫一眼言渡,淡淡“嗯”一声。
另一边,刚握住后座开门的言渡眼睁睁看着谭允生越过她拉开驾驶座门,坐进去。
言渡默默关上车门,绕到副驾驶座,面不改色报上地址。
车厢内散发着淡淡檀木清香,她无意识放轻呼吸,盯着窗外。
直到停在小区旁路边,两人一同下车。
言渡事先说明:“不知道云澜湾什么时候装修好,没提前收拾东西。”
“没事。”
小区有些年头,倒也不旧,过一道禁制,楼下绿化面积稍大,这个点在家准备晚饭居多,没太多人,光线映在单位门前一片假花丛,穿插着小风车,错落有致,微风拂过,齿轮缓缓转动。
言渡住在四楼,他们坐电梯上去,进家门前,她说:“不用换鞋。”
谭允生进来后站在客厅中央,眼神克制。
言渡家走的是原木风,没任何多余装饰,乍一望过去,倒像是临时住所。
唯一让这个家添点色彩的恐怕只有露台上几盆巴掌大小的仙人球。
一杯水放在茶几上,“我去收拾东西。”转身进卧室。
距离房子到期还有一个多月,言渡没打算退租,以后医院临时有事,下班太晚来这边休息。
所以收拾东西仅花了不到半小时,两个大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加上一个箱子,顺便拿上露台几盆仙人球。
出门时,言渡右手推着行李箱,左手提个袋子,身后谭允生一手抱住箱子,另一只手拉上行李箱,一同下楼。
好在车内空间大,两个行李箱勉强装下,箱子和手提袋放在后座。
秋日光线褪去夏天的炎热,却还留有三分暖意,夕阳余晖笼罩万物之上,边缘处镀有一层金色茸光。
谭允生发动引擎,渐渐没入街道人流中,不到半小时,抵达云澜湾。
无论环境还是安保,新住所处处透出价格不菲的奢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