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离开,刑院长满意地端起茶杯,沿边呲溜一口,眯了眯眼。
言渡这边遇到了难题,三个名额,下午开完会到下班前半小时一直没人报名,她揉了揉眉心,难得露出点苦恼的表情。
低头来回滑动手机上联系人,轻抿下唇,迟迟没有点进去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电脑上资料维持半个小时没有翻阅。
这种情况在预料之中,住院医压力本就大,在医院身兼数职,每天填写病例,学习等,时间快被榨干,哪有精力干这个。
没办法,她仰靠在椅背上,思考片刻,明天再问问其他科室有没有人愿意。
到了下班时间,言渡收拾东西径直拉开门,余光扫到墙边站着个影子,握紧门把的手一紧,目光移过去。
“言医生。”词凛川立刻站直打招呼,一点不拖泥带水道:“我想和你一起去参加培训。”
一听这方面,言渡沉寂的瞳孔微亮,敞开门,“进来吧。”
“嗯嗯。”词凛川咧嘴一笑,眼下黑眼圈更明显了。
在确认完他的身份,短短两分钟敲定了。
两人不可避免一起出去,一路上言渡在考虑另外两个人选,后天正式开始,实在不行,只能砍掉一个名额。
到了一楼,她看眼落后半步的人,“今天不用加班?”
“哈哈。”词凛川挠了挠头,乖乖回答:“轮到我值班,一会儿就去吃饭。”
言渡短暂停留在他眼下青黑,“嗯,回见。”
晚上回云澜湾,桌上菜式又变成她喜欢的,阿姨放下碗筷,接过她手里的包,“先生晚上不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言渡吃半碗饭就回房间了,洗完澡出来,坐在小沙发,调出白天没来得及查看的病例研究了很长时间。
头顶灯光白如昼,周边光晕晃得人刺眼。
沉溺在屏幕的人感到眼睛一阵酸涩,下一秒闭上眼,给眼皮做会按摩放松一下。
缓过来后,言渡严重怀疑眼睛快近视了,立刻停下手头工作,准备休息。尽管这份怀疑盘旋在脑中两年没有机会被证实,不过她不想成为近视眼,每次眼睛一不对劲,言渡便会以这样的方式,以寻求心理安慰。
躺一会儿,心理有事,怎么也睡不着,言渡从床上爬起来,摸索到客厅,打开冰箱,中间一层是阿姨专门腾出来放甜品的地方,晚上,现在只剩下孤零零一个。
她拿出来坐在餐桌前,撕开包装,露出样式精美诱人的款式,由于是私留款,徐知乐私心在角落加了水印,一个字体圆圆的舟。
言渡拆了勺子,第一勺就下手挖掉这一块吃掉,入口那一刻,眉眼瞬间舒展开来。
快吃完了,玄关处门打开关上,她微微阖上眼。身后窸窸窣窣穿来换鞋的声音,接着很长一段时间静默,直到后背投下的阴影正一寸一寸覆盖上来,最终越过桌面,停在身侧。
位置相同,时间差不多,她捏住勺子,微微仰头,正巧谭允生侧身低睨,视线碰撞那一秒,言渡不可避免陷入困境,不知说什么。
寒暄两句,没熟到这种地步,说晚安又觉得奇怪,等一会,没人说话,她浅蹙眉,本就长相疏离,此时看似多几分不耐,不生不熟说了句:“你好。”
谭允生:“……”
话音落下,空气弥漫几分尴尬,她低眉垂眼,注意力放在叉子上,露出半截纤长莹白的脖颈,几缕碎发没能用夹子固定好,散落在上面。谭允生视线移到解决掉一半蛋糕上,“没吃饱?”
“不是。”言渡嗓音明显低下来,不愿再多说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丢下这句话,他抬步离开,周围裹挟着淡淡的,令人熟悉的气味,言渡脑海中闪过一个答案,快的没来得及抓住,就消失不见了。
出发培训前一天,言渡本打算做好两个人去的准备,到时候和中寰那边负责人说明情况就行,没想到中午词凛川引荐过来一位女生,是他同期,叫舒羽,说话温声细语。
三人出发前,神经外科科长查完房转过来,笑呵呵鼓励一番两个住院医,叮嘱他们跟在言渡身边好好学。
最后,没头没尾丢下一句:“言医生,切记别轻易招惹顾何那老家伙。”转身离开了。
徒留下两位住院医面面相觑,以及身前淡定从容的言渡。
“言医生,科长什么意思啊?谁是顾何?他和我们什么关系?”
“没什么,专注做好你们自己的事,其他不用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