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言渡老实回答,“我不算新人。”
顾何:“……”大言不惭。
他冷哼一声,“上午熟悉粒子成像导航仪后发现下午进实验室实操,今明两天,学不会立刻换人。”
言渡不卑不亢点头,“嗯。”
词凛川和舒羽敢怒不敢言,自觉站在她身后,重重点头。
顾何一脸意味不明瞧言渡,眼神意味不明,横着眉,似不满,“你怎么只有一个表情?跟面瘫似的。”
言渡:“……”
下一秒,嘴角朝对方缓缓扯出浅淡弧度。
这下轮到顾何垮下脸,面无表情走了。
身后两小只眼巴巴跟来,“我们还去吗?言医生。”
“去。”
一上午三人跟顾何仔细学习导航仪伦理知识,除言渡,词凛川和舒羽没少挨骂,不过,除第一次,其他两次全被言渡挡回去。
下午,言渡穿上手术服,戴上口罩和防护帽正式进入无菌实验室,一进来,一面巨大透明玻璃映入眼帘,面朝手术台,她短暂停留一眼就收回了。
试验过程中,顾何全程在场指导。
术中,扫描臂自动移到试验对象头部五厘米处悬停,环形探测器发出低频电磁场,接着,无数蓝色线条笼罩在头颅上。
不到五分钟,触屏上显示一个3D彩色血管模型,模拟动脉瘤被标注红色区块,展现出最薄弱的点,右上角显示出清晰数据分析,极大降低手术中动脉瘤提前破裂风险和术后失明以及视野覆盖概率。
神经和血管根根分明,言渡见到这一幕,那双露在外面眼睛迸发出异样光彩,她抬头凝视着屏幕,全神贯注下刀,舒羽在一旁协助。
不到一个半小时,手术顺利完成,她微不可察松了口气,抬起头那一刻,玻璃外一道人影一闪而过。
言渡目前正处于兴奋状态,来不及细想,取出血管做病理切片,提取对比数据记录下来,和顾何探讨一下,又开启第二轮。
一直到三台手术做完,时间接近下午七点,每一组数据完成得很漂亮,误差基本在百分五以内。
接下来四天,言渡不停做实验,记录数据,直到最后一天,在复盘数据时,发现了三只实验对象动脉瘤壁出现微小割裂,离真正撕裂只差最后一层。
她反复核对了实验录像和病理结果,终于发现不对劲,导航仪内城乡算法全是按照人体脑组织平均密度算出来的,而试验对象是动物缘故和人有一定差距才会造成这种结果。
面对这种情况,言渡不得不重视,整合好数据直接去其他实验室找人。
与此同时,对方正在和其他人解答,她退出去,站在一边,默默在心里组织语言。
等顾何忙完出来,言渡拿着资料,站在他身边,正色:“顾教授,关于这几天实验记录我有疑问。”
对方撇她一眼,那双眼不闪不避,瞳孔中浮起一层前所未有严肃。
顾何收回视线,“什么事?”
“这里不方便。”她回答。
最终,顾何看在她这几天专业能力过硬的条件下,选择把人带去办公室。
办公室离这里不远,不到五分钟到地方了,里面桌上乱糟糟,铺满纸张和资料,右侧沙发边放置一床叠整齐的毯子,最醒目地便是矗立在墙角处一排展示柜,上面无一例外全是各种奖杯。
顾何瞧她目光落在那上面,以为言渡这是感兴趣,语气温和下来,“中间那一排奖是我以前一个学生获得的。”
“嗯,顾教授,这份……”言渡随口应一声,眼下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顾何看处她隐藏在平静外表下急切,还是几天来第一次见她露出如此罕见的表情,想谈论的心思淡下来,“哪里出问题了?”
话是这么说,不等对面讲话,他心突突跳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果然,下一秒,资料放在桌上,她摊开对比图,说:“顾教授,我发现试验对象成像数据存在一定偏差,我建议重新校准算法中参数,否则以后导航仪用于医院,若碰到提醒特殊患者,很有可能造成严重影响。”
“不可能!”顾何听她说第一句话脸色阴沉下来,表情不似方才那般自然,连带好不容易对这个年轻人消除下去的隔阂再一次破土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