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泠越想越害怕,她还得先装作昏迷的样子,观察幕后之人到底想做什么。
大约过了半刻钟的时间,叶泠才听见几个人急匆匆的脚步声。
她想攥紧袖子,但是又意识到自己不能动,将手脚板正地放在原位。
那几人的脚步到了棺材边就停下,为首的人开口:“棺材已经封了,把东西拿出来,翘棺的时候小心些,别弄出痕迹了。”
第二个男声格外粗犷:“放心吧,我们专业得很。”
接下来就没有说话声了,叶泠从木头的摩擦声中推测几人到底到了哪一步?
意识到对方要翘棺,叶泠倒是放松了些许,至少不对活人动手,她就是安全的。
她还没琢磨出这几人翘棺的目的,就听见刚才声音粗犷之人开口问道:“要不要分尸替主子泄愤?”
为首之人回话道:“先把尸体弄出去再说,反正是扔去城外乱葬岗,到时候你想泄愤就泄愤。”
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道:“可惜主子不能自己泄愤,我们再怎么做,感觉还是难消主子心头之恨。”
为首之人接话道:“毕竟有伤人伦,好了别说了,老二,你先把谢天德抬出来,老三你封棺,我去翘林茵茵的棺材。”
等到林茵茵的棺材打开,粗犷之人又开口道:“这老妇才是最坏的,昨天只刺了她一剑真是可惜。”
为首之人接话道:“确实,还有旁边睡着那个小孽种,主子居然放过了,要我说,就全杀了一了百了。”
这话说完,叶泠听见了脚踢的声音,闷闷的,应该是踢到人了,结合他们的话,她心里有一个猜想,为首之人口里的小孽种,不会是谢衡吧?
那他们的主子到底是谁?
叶泠的脑子都要打结了,结果那个陌生的人声突然说了一句:“主子觉得上一代的事情不要牵连到下一代。”
粗犷的声音却不赞同:“我倒是觉得,主子想的周全,要是永宁侯府的人都死了,只剩主子一人,那岂不是招人怀疑?现在留一个小孽种,侯府是主子的,小孽种随便养养就是。”
叶泠的大脑“轰”地一声炸开。
所以给他们下命令翘棺偷尸之人,是谢御!
还有昨日的刺杀,也是谢御!
谢御就是他们口中的主子。
叶泠都不敢多加思考了,她在脑子里不停地祈求这伙人快些离开,不管是翘棺还是毁尸,做完谢御给他们吩咐的任务,不着痕迹地离开便是。
她甚至有些后悔,刚刚为什么手贱,非要吃下百花丹?
还不如和陈芙枝和谢衡一样,睡成小猪,什么都不知道,她也不必如此胆战心惊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,整个灵堂才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叶泠想到那几人透露出的消息,她还是不敢睁眼。
谢御居然敢在把谢天德和林茵茵的尸体偷走扔去乱葬岗,如今以孝治天下,虽然林茵茵是继母,但是谢天德可是他的亲生父亲,他的行为,可是“大不孝”!
叶泠的脑海里突然就闯入了昨日和谢御见面的场景。
她还记得谢御冰冷又带着杀意的眼神,她的性命只在谢御的一念之间,她差一点就死了。
昨天她还觉得谢御的相貌真是钟灵神秀,现在她只觉得谢御和阎罗王有什么分别?
天子脚下,杀了自己的亲父和继母,还要让两人曝尸荒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