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芙枝带着叶泠走到牌位前,仔细讲解了香烛的点燃数量,叶泠在心里记下,然后两人走到祠堂门口。
空青端着一沓宣纸进门:“法师,这是我们侯爷这些日子抄写的《往生经》,该供奉到何处?”
陈芙枝上手结果,将《往生经》放到供果前面,然后又走到叶泠身边。
“侯爷真是有孝心。”
叶泠听到陈芙枝的感叹点点头,至少在人前,谢御一直是大孝子的形象。
陈芙枝看祠堂已经不缺人,就拉着叶泠到祠堂外烧纸钱,她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:“你不知道侯爷这些年经历了什么,若是旁人过了侯爷的日子,怕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,但是侯爷却是一点不记恨老侯爷和老侯夫人,两人的亲生子衡哥儿如今都还没起床,侯爷却比法师来得还要早。”
叶泠听了这话,偷看了一眼祠堂里的谢御,伴随着诵经声,他跪得笔直,一动不动。
叶荷花也提过一句谢御的身世,如今看来,他过得并不好,于是叶泠问道:“侯爷在侯府过得不好吗?”
陈芙枝看了一眼四周,凑到叶泠耳边道:“何止是不好,那林茵茵一上位,直接将侯爷赶出府了,让他到京外的庄子上自生自灭。”
叶泠烧纸钱的手一顿:“啊?”
陈芙枝继续道:“若是林茵茵还在,就你这相貌,她还不知要如何磋磨你呢。”
叶泠倒是不置可否,她可学了不少宅斗的东西,她和林茵茵,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。但是她嘴上却是接话道:“这么说来,我倒是过上好日子了。”
陈芙枝手上的纸钱烧完,伸手拍了拍叶泠的手背:“当初我想撮合婉儿和侯爷为的就是这个。”
“事情没成,我也就和你直说了,我没有女儿,一直把婉儿将亲生女儿疼的,只是她的身份够不上永宁侯府,我才想趁着热孝成亲,其实我看上的不是侯府的富贵,而是嫁进来不需要伺候公婆,你是府里唯一的长辈,但名不正言不顺,自然也不会磋磨她,侯爷也是个有孝义的……”
叶泠轻瞪了陈芙枝一眼,开口关心道:“既然事情不成,那婉儿的亲事该怎么办?”
陈芙枝道:“之后我慢慢替她相看便是,好男儿又不是只有侯爷一个。”她瞥了一眼祠堂里的人,“倒是侯爷今年已经二十,出了孝期便二十三了,他的亲事,还不知该如何呢。”
叶泠也看了谢御一眼,就算是跪着,谢御如松竹一般的气质还是格外吸引她的视线:“侯爷的条件这般好,不会缺亲事的。”
陈芙枝很是认可叶泠的观点,应了一声又继续道:“等出了孝,单给侯爷说亲怕就要忙坏你了。”
叶泠缓缓伸出食指,指向自己:“我?说亲?”
天哪,她比谢御还要小两岁呢,她哪会这种事。
陈芙枝点头:“对啊,你可是永宁侯府唯一的长辈。”
叶泠语气无奈:“我可不敢插手侯爷的亲事。”
陈芙枝戳了戳叶泠的脑袋:“你的脑子怕都用来换这幅皮囊了,你以长辈的身份出面,做决定的人自然是侯爷。”
陈芙枝解释完,叶泠倒是松了一口气,只要不是让她插手谢御的亲事就好。
她语气轻松,和陈芙枝闲话道:“不知道侯爷以后会娶个什么样的女子。”
“姨娘管的倒是宽。”谢御的声音突然传到叶泠耳里,叶泠手一抖,手上的纸钱全数撒进火盆,差点将盆里的火扑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