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泠摸了摸叶澜的头,她和叶澜一块长大,因为她比叶澜大几个月,叶澜在她面前总有些孩子气的模样。
她指挥着秋桃和红橘去提午膳,然后拉了叶澜仔细嘱咐道:“很多话我不能细说,但是你千万千万要记住,不能惹到侯爷。”
叶澜乖巧点头,然后将自己背着的包袱放下,她四处张望,确定屋子里没人后,拉着叶泠打开包袱:“泠姐姐,你看我带了什么?”
靛蓝色的包袱被打开,层层叠叠的各色襦裙之下藏了一个方型的木盒,打开木盒,几张荷叶用细线绑着,紧紧实实地包裹成一团。
绳子还未解开,叶泠就闻到了香味,她动了动鼻子,眼里亮闪闪的:“是不是徐记卤牛肉!”
叶澜的手才放到细绳上,闻言撅起嘴:“泠姐姐你什么鼻子啊?一次就对,我猜东西的乐趣都没了。”
叶泠咽了咽口水,忙解释道:“若是你将近两个月只能吃素,便也能如我一般有一个狗鼻子了。”
拆开卤牛肉,叶泠去小厨房将牛肉放到盘子里摆盘,正巧秋桃和红橘提着食盒回来,叶泠招呼着两人一起坐下。
有了卤牛肉,叶泠胃口大增,连饭都比平时多用了一碗。
饭后她摸着自己圆润的肚子,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午憩之后,太阳的热辣褪去,叶泠带着叶澜出了绛雪院,名义上是带叶澜转转院子,了解永宁侯府的布局,但是实际上的原因两人心知肚明。
从长廊绕过花厅,出了内院,两人走在青石板路上,湖里的荷叶已经全开了,湖中间茂密的地方还竖了不少荷花苞,亭亭玉立。
碧落居就在不远处,叶泠伸出手,朝着碧落居的方向指了指:“这是侯爷外院的起居室,侯爷在内院也有住所,我记得好像是三希堂,不过侯爷还没成婚,日日宿在外院,三希堂只是派人打扫着。”
叶澜听的极为认真,等到叶泠说完,她停下脚步,站在湖边,对着湖水抚了抚自己的碎发,即将要见到谢御,她还有些紧张,她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,看向叶泠:“泠姐姐,你看我的打扮可合适?”
叶泠拉起叶澜的手拍了拍:“别慌,侯爷在守孝,今日只是让他对你有个印象,我们来日方长。”
叶澜深呼吸几次,虽然有叶泠的安慰,她的心还是止不住地跳,平日里学了那么多,但她还没有真正地实施过。
两人走到碧落居门口,碧落居的门开着,既白站在门口,看见两人,主动开口道:“泠姨娘,这位是?”
叶泠侧开一步,将身后的叶澜露出来:“侯爷在吗?今日我接了妹妹进府,之后在侯府小住,我带她来见过侯爷。”
叶泠话音刚落便对着既白福了福身,既白低着头,不敢多看,只道:“姨娘,我进去向侯爷通报。”
叶泠点点头,两人安静地等在碧落居门口,两人站得远,听不见碧落居里的声音,待既白重新出来,叶泠迎了上去。
没想到既白朝着她作揖道:“泠姨娘,侯爷说他已经知道了,如今他在忙,就不见澜姑娘了。”
叶泠的失望溢于言表,没想到她和叶澜出师未捷,刚才对着叶澜嘱咐了那么多,结果直接吃闭门羹了。
她也不敢违抗谢御的命令,朝着既白福身:“多谢既白小哥,那我带着澜姑娘先走了。”
叶泠扯了扯叶澜的衣袖,两人走回湖边,叶澜便迫不及待道:“泠姐姐,怎么办?”
叶泠其实也没想好,但还是安抚慌乱的叶澜:“别急,来日方长。”
既然名义上是熟悉永宁侯府,叶泠便带着叶澜沿着湖继续走,绕过碧落居的正门,叶澜突然挠了挠叶泠的掌心。
叶泠看向叶澜,就见她的视线看着碧落居的东边,东面的墙上开了一道很大的窗户,如今窗子被木架支撑着,从叶泠的视角能看见窗边的书桌。
书桌上立着蓝玉笔架,白色的宣纸被崎岖形状的镇纸压着,谢御穿着一身白衣,露出的侧脸阴暗分明,将人的视线牢牢地吸引到他身上,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狼毫笔,一笔一划下,宣纸慢慢地被豪放的行草填满,他的眼神专注于笔下,只有脑后的白色发带,随着清风飞舞。
叶澜彻底看呆了,她长这么大,还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男子,她的脚步一动不动,直到叶泠了她一把,她才回过神看向叶泠,不好意思道:“泠姐姐。”
叶泠轻声斥责道:“干嘛呢,花娘教你的规矩去哪了?”
叶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:“泠姐姐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观察着叶泠的神色,见她没太生气,又凑到叶泠耳边,“泠姐姐,那人是谁啊?”
叶泠看着叶澜发红的耳尖和脸颊还有什么不知道的,谢御的皮囊确实格外出众,叶澜只看了一个侧脸,便已经陷了进去。
叶泠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,语气也带了几分打趣:“你是为了谁进府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