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泠听着叶澜的对话,实在受不了地轻咳一声:“叶澜。”
她虽然想叶澜尽快成功,但叶澜也不能拿自己的私事作为谈笑的话柄吧?
无论如何,她还是谢御的庶母呢。
叶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了,朝着叶泠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。
谢御反倒是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,主动接话道:“姨娘在吃食上面的挑剔我倒是体会到了。”
叶泠不好意思地笑笑,见谢御喝完了第二杯茶,她主动端着装兰香乌龙的瓷罐走到谢御身边:“侯爷若是喜欢就将茶叶拿去碧落居喝,可惜分量太少,等到明年我多制一些。”
谢御毫不客气,直接从叶泠的手里接过瓷罐。
叶泠没做好准备,谢御的手指突然和她的手指相碰,温热的触感像碳火一般,差点灼烧了她。
“我和泠姐姐一起做!”叶澜的话让叶泠骤然清醒,她怎么这么不小心,居然碰到了谢御的手指。
叶泠沉默地退到一边,大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刚刚触碰到的无名指。
她看着叶澜在谢御身边嘘寒问暖,故意退到茶桌边,提起烧开的水往茶壶里添水。
刚才手指相接的那一幕总是不自觉闯入她的脑海,叶泠心里的情绪有些异样,思维越飘越远。
“姨娘,水满了。”谢御的声音闯入叶泠的耳朵,她手一抖,这才发现茶壶里的水不仅满了,还从茶壶漫了不少出来。
叶泠连忙将水壶放下,寻了一块抹布将茶壶边的水洗干,等到收拾完残局,谢御慢悠悠地站起身:“姨娘,茶喝完了,我也就告辞了。”
叶泠还记得当前的任务,她开口道:“侯爷慢走,叶澜,去送送侯爷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叶泠几乎见不到叶澜的人影,她害怕叶澜迷路,自己又不出门,索性将秋桃和红橘都派给了叶澜。
绛雪院突然空旷了起来,叶泠也无事可干,除了偶尔好奇一下叶澜和谢御的进度,其余时间就是看话本。
等彻底入了夏,叶泠更是被热得连一步都不愿意动,只想抱着屋子里的冰盆过日子。
她看着对着镜子认真梳妆打扮的叶澜,羡慕道:“你可真是有精力,换做是我,我早不干了。”
叶泠说的是真的,她这些天苦夏,在绛雪院连外裳都不穿,仅用一件冰鮹纱蔽体,叶澜出门后她就关上门,过自己的日子。
叶澜正对镜画着头上的花钿,她在眉心花了一朵牡丹,看向镜子里懒洋洋的叶泠:“我每天都要去寻侯爷,不好好打扮怎么行?”
最后一笔画完,叶澜起身:“一边穿外裳一边抱怨道,泠姐姐,侯爷可真是难以捉摸,有时候我都觉得要成了,可是过几天侯爷仿佛又不认识我来一般,花娘还说只要是男人都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,但是侯爷的忽冷忽热让我觉得自己似乎没有魅力了。”
叶泠靠在铺满凉席的矮榻上,旁边的小几上放着冒烟的冰盆,她整个人都懒洋洋的,上下扫视了叶澜一圈,叶澜还是很漂亮,就是这些天和自己一起食素,瘦了一些,露出了尖尖的下巴,显得她的桃花眼大了一些。
叶泠觉得叶澜其实是更漂亮了一些,她的语气软绵绵的:“我倒是觉得你更漂亮了一些,可见永宁侯府养人。”
叶澜被夸奖,嘴角止不住地上扬:“泠姐姐乖乖在家等着我的好消息吧。”
叶泠笑眯眯地点头,虽然她每天出绛雪院都这么说,叶泠还是希望看见叶澜哪天笑嘻嘻地回院子,告诉自己她成功了。
只是叶泠没想到,晌午过后,秋桃急匆匆地重进绛雪院,不仅没给叶泠带来好消息,还差点将她吓晕。
“姨娘,姨娘,澜姑娘落水了!”
叶泠微微眯着的眼睛因为秋桃的消息骤然睁大,她扶着秋桃起身,直接出了院子。
直到阳光洒到身上,她才发现自己薄如蝉翼的冰鮹纱透得不行,她白色肚兜之外的皮肤全都被看见了。她又回头套了一件外裳,一边穿外裳一边问秋桃:“你仔细和我说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秋桃先跑到叶澜住的碧纱橱取了一套没穿过的襦裙,然后才跑到叶泠身边,仔细描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