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之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想?
叶泠的脸腾地一下红了,她刚才都在想什么啊?
她借着红橘的话起了由头:“侯爷,今日实在是不巧,改日我再来寻侯爷喝茶,绛雪院有急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叶泠说完也不管谢御的反应,提着裙摆三两步就往外跑。
秋桃和红橘等在门口,三人急匆匆地跑回绛雪院,才踏进院子,就听见了叶澜的哭声。
叶泠跑进碧纱橱,看着叶澜还穿着一身湿衣服在哭,她连忙抱住叶澜,轻抚后背安慰:“这是怎么了?红橘和秋桃说完不清不楚的,搞得我脑子乱糟糟的,还有你这一身衣服,怎么不换一身干净的,就算现在是夏天,着了风寒怎么办?”
叶澜扑进叶泠的怀里,一句话不说,只哭个不停,叶泠看着她伤心难过的样子,真怕她要哭死过去。
叶泠肚子里有满满的疑问,但看着叶澜这狼狈的模样,她将一切疑问压在心里,轻拍叶澜的后背。
“秋桃,红橘,去准备热水,澜姑娘落了水,要好好地泡个澡驱驱寒,再去熬一碗姜汤,这里有我陪着。”
两人的动作很快,温热的水填满浴桶,秋桃还贴心地撒上玫瑰花瓣,叶泠扶着叶澜进了浴室。
叶澜的眼睛哭得红彤彤的,出门前精心描绘的牡丹花钿也融化了,一团层次不一的红色滩在她的脑门上,叶泠想拿出帕子,先将她花掉的妆容擦干。
浴桶里的温暖弥漫了叶澜的四肢百骸,她也哭累了,靠在浴桶上安静地抽泣。
叶泠将熬好的姜汤一勺一勺地喂给叶澜,直到她平复之后,叶澜才抓住叶泠的手开口:“泠姐姐,我真是搞不懂侯爷了。”
叶泠没说话,只拿着水瓢给叶澜身上倒热水,安抚叶澜的情绪。
叶澜继续开口道:“一开始,我真觉得侯爷也是喜欢我的,我和他遇见好几次,他总会和我说一两句话,可是我再靠近一点,侯爷就变了。”
叶澜又抽泣了一声:“他又变得冷淡了,似乎之前对我的好,都是我的错觉。”
“侯爷是我见过最英俊的人,在这种忽冷忽热中,我觉得我彻底离不开侯爷了,今日他站在湖边,一身白衣出尘,我真的,好想跟了他。”
叶泠没想到,仅仅进府了这么些日子,叶澜竟然对谢御情根深种到这个地步,她问出了心里的疑惑:“所以你故意在侯爷身边落水?想让他跳湖救你?”
叶澜咬住嘴唇,不甘地点了点头:“可是侯爷!”
叶澜一想起当时的场面就觉得羞愤欲绝,她已经止住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:“他看见我落了水,居然转身就走了,甚至都没派人救我。难道前些日子,侯爷对我的好都是错觉吗?其实他根本不在乎我,不在乎我的死活。”
叶泠听了叶澜的哭诉也沉默了,怎么会呢?
她去碧落居的时候,谢御那副刚睡醒的样子,她还以为两人都成事了。
结果他看见叶澜落了水,直接回碧落居睡午觉吗?
而且他知道叶澜落水,居然还邀请她喝茶?
叶泠浇水的动作都停了,她的脑子一团糟,虽然她学了一堆东西,可是她也没实践过,都没办法给叶澜什么意见。
她只好拿过香膏往叶泠身上擦,轻声道:“要不,就算了?侯爷不成,便让花娘给你物色一个简单的,最好是勾勾手指就能拿下的。”
叶澜疯狂摇头,她已经见过了谢御,心里怎么可能再装得下其他人,在落水之前,她都觉得自己已经是谢御的人了,没想到谢御的反应给了她一个巨大的耳光,她脑海里的甜蜜瞬间无影无踪了。
“泠姐姐,我不要别人,我只想要侯爷。”
叶泠看着叶澜脸上的固执的神情,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她语气无奈:“我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。”
若是叶荷花在,说不定还能想些法子。
想到叶荷花,叶泠灵光一闪:“有了。”
叶澜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叶泠:“泠姐姐,你有法子了?”
叶泠点头,趴在浴桶边:“你是以我妹妹的身份进府小住,我守孝不能出府,但是你可以,你回映春院求花娘,花娘见过的男人多,懂的也多,定会好好指点你的。”
叶澜闻言,充满水雾的眼睛里也露出了光,随即点了点头:“好,泠姐姐,我明日就回映春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