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泠想起昨日叶澜的悲伤样子,真怕她想不开,只要将她送到叶荷花的手中,她才能放心。
想到这里,叶泠连寝衣都没换,先到书桌后写了一封信。
她将叶澜的事情经过全都写清楚,最后还附带了一句:“花娘别打永宁侯的主意了。”
她将信交给了秋桃,用了早饭后,四人一起出了绛雪院。
叶澜一直没精打采,不管她说什么,她都木愣愣的,不回应,叶泠轻叹一口气,将三人送到侧门口时,她对着秋桃和红橘嘱咐又嘱咐。
午后,秋桃和红橘联袂回府,叶泠确认了叶澜的安全,才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她将碧纱橱收拾了出来,叶澜住过的痕迹就此消散。
忙活了一天,叶泠趁着暮色四合泡了个澡,烘干头发后,天色已经彻底漆黑。
她换好寝衣上床,不知怎的,她总是想起昨晚的梦境。
她有些不敢睡了,叶泠掀开被子,披了一件外裳起身。
她取了一盏灯笼,用左手提着就往外走,弯弯的月亮挂在柳树枝头,她站在门口,突然不知去往何处。
灯笼引路,照亮了绛雪院外的青石板路,叶泠毫无方向地走着,抬眼一看,再往前就是祠堂,想起昨晚的梦境,她径直地向前走去。
天色已晚,祠堂负责洒扫的人也离开了,叶泠缓缓推开祠堂的木门。
“吱呀”一声,叶泠手里的灯笼照亮了漆黑的祠堂。
她将灯笼放在门槛处,借着光亮走到桌案前,用火折子点亮了一对香烛竖在牌位前。
烛光照亮了祠堂,也照亮谢天德的牌位。
叶泠看着牌位上的“谢公讳天德”几个字发呆,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昨日之事的荒谬。
谢御,是她的小辈。
结束之时,她满心都是叶澜能活下来的庆幸,直到做了那个梦,她才涌出了几分陌生的道德感。
无论如何,谢天德也让她进了永宁侯府,过上了如今的好日子,昨日之事,她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谢天德?
梦里谢天德指责了她,是不是她潜意识里也是这么想的?
叶泠又偷看了一眼谢天德的牌位,不知怎的,她只觉得心里毛毛的。
她从桌案下拿出清香,烛火引燃后,她将三炷香拿到身前,袅袅的檀香气息让她杂乱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。
她双手握香,对着谢天德的牌位分外虔诚地拜了拜。
“老侯爷,昨日之事是个意外,我也不想这样的,之后我和侯爷定桥归桥,路归路,您就不要再来梦里找我了。”
想说的话说完,叶泠举着清香上前,将三炷香稳稳地插进了香炉里,然后跪到蒲团上,虔诚地磕头。
“姨娘晚上不睡觉,跑到祠堂里,是不是心里有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