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泠只觉得两个丫鬟真是可爱:“五色缕是端午才编的,哪有乞巧节编五色缕的,我们摆个桌案,穿针乞巧便行。”
秋桃和红橘对视一眼,笑嘻嘻地道:“是,都听姨娘的!”
两人动作很快,小厨房也一直放着瓜果糕点,没用多少时间,香案就已经摆好。
叶泠带着秋桃和红橘两人虔诚地拜了三拜,然后拿起准备好的针分给两人。
针篓里准备了不少线,叶泠挑了粉色的丝线,眼疾手快地穿了进去。
她女红不行,但是穿针还不错,堪堪比得上红橘的速度。
叶泠手指精巧,挑了不同颜色的丝线穿进针孔,眼看针孔里塞满了七根丝线,她停了手,看向还在穿针的两人。
秋桃平日里做事体贴,偏偏在穿针一事上格外不通窍:“姨娘,我总觉得乞巧的时候,看针眼都有重影。”
叶泠看着她的针眼里这么久只有一根线,安慰道:“好啦,穿多穿少都是心意,七姐不会计较这么多的。”
三人走到院子里最大的桂花树下,叶泠拿着针,精心挑选合适的位置。
“姨娘这是要干嘛?”红橘疑惑地问。
叶泠一边研究桂花树一边道:“将针挂在高处,祈求七姐保佑我们顺顺利利、平平安安。”
两人眼睛亮了,学着叶泠的样子寻找合适的位置。
银针挂在树枝上,几缕丝线随夜风飞舞,叶泠虔诚地许愿:往后的日子定要越来越好。
结果次日晨起,秋桃小心翼翼地给叶泠带来一个消息:“姨娘,昨夜风似乎太大了,您挂在树上的乞巧针被吹没了。”
叶泠微微叹气:“吹没了就吹没了吧。”
她还是有些遗憾的,好不容易自己主导一次乞巧节,针居然还被吹没了,她昨晚明明放得挺紧的啊。
叶泠将这件事抛之脑后,专心期待着中元节家宴。
中元节这日,她穿了一身新做的霜白香云纱裙,前些日子打好的珍珠头面放在梳妆台上,叶泠摸了又摸。
这些日子她对着镜子试戴了无数次珍珠头面,但她也明白,孝期不能打扮得如此华丽,更别提今日还是永宁侯府的家宴,要来不少旁支的亲戚。
她遗憾地将主冠收了起来,拿了较小的两个发簪插在发髻上。
她一边涂抹着淡粉色的口脂,一边安慰自己,等满一年就好了。
到时候想穿什么想戴什么都可以。
叶泠对着镜子确认自己已经梳妆好,留下红橘守屋子,带着秋桃出了门。
花厅里,陈芙枝已经到了,上次见面她已经说过她负责今天的家宴,现在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下人布置花厅,眼见她过来,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:“泠姨娘来啦,可用过早饭?”
叶泠点点头:“在绛雪院用了才过来的,我需要做些什么?”
陈芙枝拉着她坐下:“做什么,既然是家宴,好好待着便是,原本我还想请戏班子舞一舞,被侯爷否决了,说是不合适。”
叶泠接话道:“毕竟是孝期,侯爷又是重孝,可能确实觉得不太合适。”
陈芙枝靠近叶泠:“侯爷是顾虑太多,若是平日,那确实不合适,但今日是中元节,借着迎接已故亲人的由头请戏班子也算正常。”
叶泠看了一眼花厅,谢御还没来,怪不得陈芙枝居然敢如此光明正大地说谢御的坏话。
谢御这段日子对她还挺好的,叶泠没有加入陈芙枝的话题,而是岔开话题道:“前些日子不是说给婉儿寻亲事,寻到合适的了吗?”
陈芙枝听了这话立马开了话头:“我看中了两个,一个是刘御史家的二公子,家里老二,不用当家,不过刘御史如今正得圣上宠爱,婉儿的门第,不知对方是否看得上。”
叶泠也顺着陈芙枝的话仔细分析:“刘御史刚正不阿的名声,就连我也听过,刘家的规矩会不会很大啊,婉儿身子单薄,怎么受得了古板严厉的规矩。”
陈芙枝也因为叶泠的这话一瞬间愣住,她当初挑刘御史家时,只觉得家风清白,又不是宗妇,不需要太劳累。
但是她完全没意识到,御史家的风气或许比一般人家要严厉许多。
“你说的很有道理,我再打探打探。”陈芙枝忧心忡忡地道。
叶泠看向陈芙枝:“您不是说看好了两家,还有一家呢?”
说起第二家,陈芙枝的语气淡了淡:“这家你可能就不认识了,去年刚中的举人,偏偏今年春闱时生病落了榜,不过人还年轻,可以慢慢考……”
叶泠接话道:“听起来条件还不错,怎么感觉你不是很喜欢?”
陈芙枝叹了一口气:“什么都好,就是出身寒门,家里长辈已故去,偏偏还有三个弟妹要养活,我真怕婉儿嫁过去,嫁妆不到一年,就填补进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