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斩了?”阿争故作惊讶。
“可不嘛,可真够干脆利索的。”
“阿争姑娘,”百灵故弄玄虚,“你猜,斩的是哪个?”
“这我上哪儿猜去。”
百灵故意压低声音,“是姑娘你认识的。”
“不会是小六子吧,”阿争开始胡诌,“他还没给我推销新茶呢。”
六子是茶楼的小伙计,却是店里一块活招牌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他高挑端正,长相俊秀,老实能干,引得不少姑娘来茶楼,只为一饱眼福,给店里带来了不错的收益。
阿争和茶楼老板谈了合作,又有许大元这层关系,医馆新配的什么美容养颜,养生的方子,倒成了医馆另一个盈利的路子。
阿争和小六子平时关系好,她暗中把盈利也给他分,小六子十分感动,恨不得逢人就推,卖力极了。
“哪儿呀。”百灵不愿意提他,虽然和和小六子关系也不错,但她认为他名不副实,他的脸有哪么大影响力?甚至她和阿争讨论过几次,百灵尤其是不能理解还有专门去看他的。
阿争倒是理解百灵,也是,毕竟天天在怀远知身边,民间美男在她眼中也被衬成凡夫俗子了。
“是那个‘哼哈二将’。”
“哪个‘哼哈二将’?”柳瓈问道。
“瓈姑娘你不知道,是这儿山头的土匪,猴腮熊背。”
“真怕人,抓住就好,”柳瓈思索片刻,“那浊城的逃犯,怎么在这儿斩了?”
“是啊,应该压回去才是,”阿争看柳瓈对这个问题感兴趣,赶紧接过话头,“百灵鸟,你说说为什么斩了?”
“我还真知道,”她压低声音,凑过来,“密报。”
“那俩,把犯人给……咔……”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“吓人不?”
“这犯人的身份倒也蹊跷,那你知道他俩劫的是谁不?”阿争问道,一边悄悄看柳瓈,她也一脸很感兴趣的样子。
“爱谁谁,跟咱们有啥关系,”百灵笑道,“这事翻了篇,咱们都能喘口气了,瓈姑娘在宅子里整天闷坏了,也能出去透透气。”
“得各位仗义相救,这些日子劳烦各位为某费心,事已平息,伤病已好,某打算回晋安,赎回家中田产。”
“阿瓈,金羽军为粮草南下,风波又起,晋安怕是不太平。”
名单上的那两个名字一定和阿争相关,这事还没弄明白,阿争虽不想让琉璃走,但这不是长久之计,只能尽量拖延,她必须得抓紧时间了,“不妨等些时日再做打算。”
“对呀瓈姑娘,你就留在这,再做打算。”
柳瓈笑笑,又谢过了她们,说自己会再考虑。时间不早了,阿争得赶紧回医馆,怀远知书房里的客人还没走,门口还守着人。
阿争一边走,一边心里想着柳瓈的问题,她走着走着,脚步突然停下来,一阵寒意涌上心头,刚刚她只顾想着柳瓈的事,百灵的这两句话她却没当回事,让它们从耳边溜过去了。
“是姑娘你认识的。”
“是那个‘哼哈二将’。”
“认识”这个词就很微妙,她说的不是你知道的,而是你认识的。
如果只是听说过他们二人名号的“认识”,那百灵又有什么必要让她猜斩的是谁呢?
她细细回忆和猴腮熊背的“不打不相识”,起冲突那天,回去她就病倒了,那时她心里满是对枯骨病的恐惧,又怕阿婆担心,并没对阿婆说起这事,后来又和他们二人在街上遇见起的摩擦,她更不可能提起。
如果是彼此有交集,互相认得的“认识”,百灵又是从何得而知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