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所福利院很普通,没有意外的话她决定在这里待到成年。
读书还免学费,文凭也有着落了,就是不知道考大学有没有什么优惠政策,她听说日本这边读大学还挺花钱的。
回头跟院长打听一下有没有什么福利之类的吧。
周末的时候所有孩子都在一起,无论是玩耍还是学习,除了年纪过小的几乎都分成了不同的小团体,乍一看有种另类的融洽。
只有王露露是独自一人,她几乎不与任何人交好,那些霸之意志的痕迹悄无声息地淹没在空气中,它们似乎无处不在,仔细去寻找却又找不到具体存在过的证明。
王露露是真的不在乎,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过去。
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,跟小学生也玩不到一起去啦!
自由活动的时候,黑发女孩抱着书独自坐在花园的长椅上,这里也是她最爱待的地方,她在花园开辟了一小块花圃,虽然不能种农作物,但她种花的请求得到了同意。
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手上拿着锄头她就想种点什么,大概是血脉觉醒吧。
为了防止自己种下的植物被破坏她每天都要来看一眼,她怕有人拿开水浇她的花,不要小看小孩子们的恶意,有时候天真与恶意在他们的身上几乎难以分辨。
黑发女孩被葱郁的绿植包围着的画面美好得就像一幅画,缤纷的色彩栖息于她的指尖,像一行静谧的诗,而她只是无动于衷。
如果这样的平静生活能够持续下去就好了。
“露、露露,院长叫你去他办公室。”
被叫到名字的王露露从书中回神,抬头望过去,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孩正看着她,表情有些忐忑,被她看了一眼就躲开了。
叫啥来着?回想了一下她发现完全不记得。
被那双黑沉的眼睛不带感情的扫视而过的时候,男孩下意识后退了。
黑色的存在感极强,两颗圆润的眼瞳像是不透光的玻璃,有一种难言的分量,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瞥,连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都短暂得可以忽略不计,他却真切地感受到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,心口发闷。
院里的小孩子们似乎有一种趋利避害的本能,他们下意识地知道谁好接近,谁不好接近。
黑发黑眼的女孩就是被归类于不好接触只能远观的那类,她是好看的,但那种美却是带着距离和压迫的,让人没法忽视,想要靠近又畏惧那片沉寂的颜色。
只有她不再看人的时候,那种若有似无的侵略感才会被稀释到接近于无。
虽然不想承认,但他们害怕她。
女孩合上书,很平静地点了下头,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等王露露来到办公室的时候,除了院长外还有一个陌生男人,落在身上的视线莫名有些重。
她停顿了一下,垂着眼睫避开了那道过于强烈的注视。
“露露,因为一些意外现在安排你去另外的地方住,这位是带你过去的广崎先生”院长笑得很慈爱,三言两语安排好了她。
什么!她不能再在福利院继续吃白饭了!
王露露愣住了,这么突然。
院长坐在办公桌后动也没动,笑容像面具一样焊在脸上,又催促了一声,“快跟广崎先生问好。”
日本那种繁琐得要死的敬语吗?算了吧,她一句都没记住诶。
男人还在看着她。
“您好。”她语气平平地敷衍道。
她又试着拒绝,“我想待在这里院长,不能不走吗?”黑发女孩很平静,鸦羽般的眼睫轻轻颤了颤,衬得那副被雪色妆点的面孔多了一些生动。
这里的饭管饱她还是很喜欢的。
“不行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