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好,我是后面车的车主,刚刚实在不好意思,追尾了您的车。”
车窗缓缓降下,然而不等沈棠溪抬头,它突然停了。
她拿出钱夹,刚一抬头,那车窗又一下子仓皇地往上收,不多不少只露出一小截,刚好挡住了车主的脸。
“?”
黑色的车窗看不见内里,沈棠溪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。
交警已经到了现场,正在车屁股后面拍照取证。
沈棠溪看着里座的人一动不动,不免心中生疑。
明明追尾的人是她,怎么车里这个好似更怕见人?
于是她又礼貌地敲了敲车窗:“您好?”
依然没动静。
奇了怪了。
刚刚那男生见这边迟迟没动静,于是又走了上来。
他看着几乎没有降下来的车窗,满脸疑惑地梗了梗脖子,朝着车窗一躬身。
沈棠溪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,于是挪开步子,给他让出位置。
他敲得比沈棠溪用力:“喂,程哥,你搞毛呢?下车啊。”
听见这个姓氏的时候,沈棠溪拉拉链的手指有刹那的停顿。
有点像某个人。
因为那个人的朋友,也总叫他程哥。
这男生一来,似乎这古怪的车主才终于肯露出他的真面目。
然而等车窗降下,沈棠溪看清驾驶座上的那张脸时,她掏银行卡的手直接一颤,卡片就这样落到了高架桥的马路上。
她有一瞬间的恍惚,耳边轰鸣,大脑失控。
本能的反应告诉她,她应该是认错了人。
程昱明明说过,他不会回国。
她目光呆滞地盯着他的脸,完全忘记了自己还站在马路上。
耳边的车声喧嚣而过,车流绕开他们,凹出一片空档。
“喂?喂!”
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,她这才回过神。
“愣着干啥,道歉呀。”
程昱就像是预演了一场演出那般,潇洒地摘下了他脸上的墨镜。
一张口还是那副没正形的样子。
“一直盯着我看干嘛?
“被我的帅脸迷住了?”
这话一出来,沈棠溪算是彻底拉回了思绪,俯身捡起地上那张银行卡。
程昱开门,下车,旁边的交警还在疏散车流检查事故现场。
他靠在车门口,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检查自己的车屁股到底被撞成了什么样子,而是抱着双臂靠在车门边,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