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府。
何莫澄忧心忡忡的紧跟在韩浩身后,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,又担心韩浩一个人会有危险,这才同韩潇溯一起跟了上来。
可惜半路上韩潇溯跟着一个官员走了,不然他还能再多放心一点。
眼看着离城主府越来越近,他不得不快步上前询问。
“韩叔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一会城主问起我总不好什么都不知道吧。”
这是一个借口,明显到谁都看得出的借口,但何莫澄笃定韩浩会告诉自己
“守兵巡查时发现几个暗影,跟上前查看才发现是大队士兵,还没来得及询问意图就险些全军覆没。据他们推测,这些人是从青阳来的,为的是在安适带人入城前削减我们的兵力。城主唤我一人入府中,当下未说明所求,想来应当是有诈。”
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,听起来又确实荒谬至极。
“青阳怎么知道今日安前辈会带人入城?这些计划望日山总不能往外传,难不成是有内奸?”
“不好说,那信件入我手不过三息就已自燃。往坏了想,或许内奸并非出自望日,而是出自晟陵内部。你应当早就看出城中异样,何况肖城主的表现并不如传言那般和善慈悲,应早就做好与我们翻脸的打算。”
“那我们要怎么办?难不成任由他们胡来?”
韩浩没有立即回答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思虑才说起。
“莫澄,你如今已有十二,该会想些解决问题的方法,万一日后出了意外你也能自保。何况,乐安还需要你来照看。”
“嗯?”
何莫澄难以理解他竟如此急迫的要求自己成长,又想起先前安适与安祁阳父子所言,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。
“好,就算韩叔不说,我也会尽快成长起来的。”
韩浩认可似的拍两下他的肩膀,不再多言。他们已经离城主府很近了,再说就有可能被探听到。
守门小厮见他们终于到达,一人疾跑向府内通信,一人恭敬迎上他们。
“您二位终于来了!我们城主一得到消息就急得不行,这会儿正在大堂等着您二位呢!快随小的进去吧!”
这小厮看着年岁不大,目光闪烁晶莹,这急迫或许不是演出来的。
何莫澄悄声瞥向府内,忽发觉这竟与昨日别无二致,侍女没有半分恐惧或担忧,小厮井井有条处理事务,像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唯独这两个守门小厮,为什么会这样急切呢?
大堂中,城主踱步等候着韩浩到来,薛夫人却还不紧不慢的品茶。
“夫君何必如此焦躁?就算城外有暗藏的军队又能如何?可别忘了安适的人也在往这边赶呢。”
城主停下脚步,回头往她的方向看去,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,只剩冰冷的凝视。
“夫人可一定要算好了,若是守战不成,这晟陵可就要交到别人手里去了。”
薛夫人轻笑起身,捏着帕子凑到肖城主跟前,温柔的给他擦着额上汗珠。
“夫君大可放心,我相信他们一定可以做到。”
寒风骤起,惊得鸟雀四散纷飞,留下扰人的鸣叫,徒生厌烦。
一入大堂,看见的就是肖城主急切的脸,以及薛夫人澄澈的泪滴。
主位桌上还摆着那纸从城防递来的书信,尚未干涸的字迹映入眼帘,正是韩浩所说城外藏有青阳城军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