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睡觉。
大约是凌晨的时候,周梦林梦见她揪着黑白花的后脖颈皮,把它从地上提起来。
醒后想起这个梦,周梦林暗忖难不成跟黑白花有缘。
但她不会养。
起太早,天还没亮,窗外花园里没有黑白花。周梦林单方面和它告了别,踏上从巴塘到八宿的路程。
虽然和昨天一样只有440公里,但今天预想的最快到达时间也得是晚上。
离开四川,跨过金沙江大桥,就算进入西藏了。
一进藏,不仅路况变差,周梦林还神奇地发现陈焦叶的皮肤都似乎从小麦色变成古铜色。
明明在下雨没出太阳来着。
周梦林把这个发现一说,陈焦叶道:“我以前挺黑的,就是网上特别常见的那种藏族人的肤色,去安徽了才慢慢捂白。”他微微歪头示意了下,“你认识我的时候已经是我近几年最白的时候了。”
周梦林道:“所以现在突然变黑,是因为进藏了血脉加成?”
陈焦叶说:“应该是?”
他一本正经地点头,又一本正经地说:“从现在开始,我不叫陈焦叶,我叫洛桑南喀。”
“好的陈焦叶。”
“请叫我洛桑南喀。”
“陈焦叶。”
“洛桑南喀。”
“陈焦叶。”
两人你来我往地进行了好几轮,才不约而同地休战。
然后陈焦叶看周梦林,周梦林也飞快看了眼他。
仅这么短暂的相视,非常莫名的,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开始笑。
“洛桑南喀。”周梦林念了遍,“真的是非常好听的名字。”
她嗓音平淡清冷,却透出股很珍视的意味,于是那一刹那,仿佛连南喀指代的天空都要倾倒在她的唇齿里。
陈焦叶听得心中一动。
他忍不住转头看她。
今天是和她同行的第六天。
六天的时间,够不够爱上一个人?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她将她的狗说给了他听,他有幸回望她过去的八年十个月,好像他也同样度过了那八年十个月。
他理解她,更心疼她。
该怎么让她知道,她的狗哪怕死了也是爱着她的。狗的一生是短暂的,但爱是永恒的。
还有他也喜欢她。
他想爱她。他会爱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