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明天还要开半天的车,你别熬太晚,早点睡。”
陈焦叶说着,低头看两人不知不觉牵紧了的手。
就这么短短十几米距离,他心跳得飞快,手心也快要出汗。再牵下去怕是要像毛头小子那样产生不合时宜的躁动,陈焦叶最后感受了下她温凉又柔软的掌心,恋恋不舍地道:“我去遛陈不浪。晚安。”
他松开周梦林的手。
周梦林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。
不知发现了什么,她莞尔,笑意浅浅。
“晚安。帮我和陈不浪也说句晚安。明天见。”
明天很快到来。
按周梦林算的第九天,她举起充满电的运动相机,对镜头说公历2026年7月21号,她即将离开林芝,前往拉萨,路程大约400公里。
“这是自驾318的最后一段行程了,”镜头扫过没出太阳略显阴暗的天空,天气不是特别好,“不过没关系,只要成功抵达拉萨,再差的天气对我而言也是洗礼。走了。”
没有再为风景停留,也没有再拍摄更多影像。
车子笔直地行驶在公路上,音乐播放器不知第多少次地循环起《阿刁》。
“接受放逐,
困惑自由,
就像风一样,
吹过坎坷不平的路途……”
半天时间似乎眨眼即逝,远处的五彩经幡在波澜不惊的注视中留下一抹鲜明色泽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周梦林能清晰感受到逐渐澎湃起来的心潮,像有什么在指引着她一样,她很自然地想起她的狗,如果它还在她身边该有多好。
它在死的那一刻都还爱着她。
她也不论生死都永远爱着它。
爱是这世界上唯一无解的、永恒的存在。
“到了。”
陈焦叶说。
周梦林闻声站定,抬眼。
天光暧暧。
开始放晴了。于是湛蓝苍穹下,她看到了布达拉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