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毓慈心中紧张,她边说边走在崔文钧身前,想要把崔文钧迎到别处去,堆笑道,
“许久不见,崔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风姿卓越,光风霁月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本不是活泼开朗的性子,这刻意的恭维反而听起来,僵硬又虚伪。
崔文钧低头看了眼她慌乱的样子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模仿着她的语气,
“许久不见,宋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勤奋刻苦,不择手段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抬手将宋毓慈推到一边,不紧不慢地在书案后面坐下。
修长的手伸到那一堆叠着的册子里,精准地抽出了刚才宋毓慈藏起来的那本。
宋毓慈心下一沉,崔文钧本就对她心存偏见。倘若这次再被他看见,真的解释不清了。
她连忙按下男人手中的册子,解释道,
“这都是宫里的教习嬷嬷让我学习的女子出嫁前的一些杂书。大人还是不要看了。”
可崔文钧是大理寺出身,素来心细多疑。
况且,这次和亲颇有些谋算,他不得不谨慎对待。
他无视宋毓慈的阻拦,打开了册子。
素白的纸张上,是一对男子和女子在榻上依偎的场景,线条虽简洁,但动作神情画得栩栩如生。
他第一次看到这种册子,不禁眸光微动,脸颊有些发热。
怪不得,刚才宋毓慈拼命藏这本册子。
原来是在看这些杂书!
但他又不好发作,只能面无表情地随意翻看了几页。
旁边宋毓慈已经尴尬地想要夺门而逃。
不过,她转念一想,这崔大人即使再瞧不上她又如何?二月中,她便替嫁北朔,与他再不复相见。
想到这里,她内心的种种杂念稍微平息。
崔文钧翻了几页后,终于将那本烫手的册子又重新置于一堆杂书之中。
他低头沉思了会,复而抬起他星亮的黑眸,似有些语重心长,
“以色侍人终究是捷径,华而不实。”
宋毓慈端正了神色,“大人赐教。”
“大宴贵女都擅骑射,成英郡主骑射功夫最好。你若是想多学些,不妨学些骑射。”
话了,他又瞧了眼立在身旁的纤弱身影,微微叹了口气,
“话又说回来。射箭也真是难为你了,学些骑术便是不错了。”
宋毓慈认真听着他的教诲,崔文钧的这些话倒是在理。
半分真情,半分假意,她攀附道,
“谢崔大人的指点,我会勤加练习马术。我这条命都是大人救的,大人对我恩重如山。不过,我即将远赴北朔,恐怕难以报答大人的恩情了。”
男子站起身,嘴角微扬,
“我这次来,就是告诉你,我奉官家命去北朔送和谈国书,与你同行。”
宋毓慈愕然,“这么巧?”
窗外雪景映着眼前人精致锋利的眉目,更显风华绝代,
“我早说过了,我与宋姑娘缘分深厚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道,
“你不必急着谢我,来日方长,或许,崔某也会有求于宋姑娘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