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站二楼,一袭紫衣的男子凭栏而望,看着二人悠哉远去,他不羁的眼眸里多了一丝漠然,
“找人盯紧她,若是她想耍花招,不必对她客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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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郡主客气了。”裴昭川在街口找了个位置,将两人的马拴好,对宋毓慈的感谢报以轻轻微笑。
还未走进夜市,两人就听到阵阵胡弦声,商贩吆喝声传来。等进了这熙攘的烟火之地,宋毓慈更是晃花了眼。一时间忘了自己的盘算。
只见街道两边都是翩然欲飞的各色各式灯笼,有兔子形状的,也有金鱼形状的,还有画满故事的走马灯。
光影流转,将整条街映得罩上一层红色光晕。
更有各种摊贩守着琳琅满目的摊子,卖香囊的,卖首饰的,卖西域奇珍草药的。。。。。。
宋毓慈虽长在京城,但无奈囊中羞涩,从来没有逛过这些热闹场所。一时间看哪个都好,不知道先从哪里开始逛。
裴昭川走在她身侧,始终带着笑。他停在一个套圈的摊位前,问摊主要了一叠圈,递给宋毓慈,
“要不要试试?”
宋毓慈笑着接过圈,只见地上摆着花环香囊,吊坠等物。
她看中了一个香囊,于是,调整姿势,屏气凝神,将圈从手中扔出,没想到圈却没套中香囊,落在了地上。
她没有灰心,接着又投出了一个圈——又没套中。
就在她打算尝试第三次的时候,一只大手轻扶住了她手中的圈。
她偏头看去,裴昭川就站在她身侧,他离得很近,白色锦袍衬得人熠熠生辉,俊朗夺目。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味道传来,一瞬间让人如沐春风。
“我教你。”
宋毓慈心中微动,她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。
他的手紧挨着毓慈的手,毓慈的手几乎不使力气,那只圈甩手而出的瞬间就套中了她想要的香囊。
摊主婆婆笑意盈盈地将香囊拿给宋毓慈,
“还是小郎君手法厉害。夫妻同心,其利断金!”
宋毓慈忙摆手,但裴昭川却不否认,他笑着望向身边女子,
“还要吗?”
良辰美景,人间烟火,温润郎君。
宋毓慈感觉自己跌入了一场美梦里,她想,她一定是被崔文钧那奸臣害得时日无多了,老天爷可怜她。这才派了小裴将军补偿她。
她点了点头,“还要。”
于是二人携手,套了个心满意足。
套完圈,裴昭川转头,又见卖糖人的小摊扛着挑子路过,他拦下那小贩,给毓慈买了一个兔子的糖人。
看着裴昭川清澈的笑脸,还有那个哄孩子似的糖人,宋毓慈心中感慨万千。
在她记事起,她就和母亲生活在京郊小院里。日子贫苦,母亲性情更是暴躁,对她动辄打骂。
十几年的时间里,她每天都过得委屈求全,小心翼翼。
这样的日子,在母亲死后有了好转。
可没过两年,她却被生父的罪牵连,稀里糊涂地入了狱。从一个泥潭,走到了另一个泥潭。
真心待她的人,少之又少。眼前的小裴将军真是难得的好人。
“想什么呢?不爱吃糖吗?”
裴昭川拿着糖人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她回过神来,接过糖人,笑道,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