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崔文钧打断她。
他当然知道宋毓慈不是勾引自己,而是买错了药。
但这样一个女子,愿意勾引陆遇春,裴昭川,到了他这里,却。。。。。。
他摸了摸嘴角刚刚结痂的伤口。
他无缘无故受此侮辱,还被人弃之如敝履。
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他。
他摇摇头,“我和你说过,不要自作聪明。不要问你不该知道的东西。”
宋毓慈不敢再顶撞他。内心却极为不认可他的话,难道自己白白送命,也不能多问一句吗?
崔文钧从书案上一跃而下,慢慢逼近她,“你不老实,你太不老实了。”
“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我。”
“是没人敢?还是没人能逃过大人的眼睛?”宋毓慈探究道。
崔文钧没去理会她的问题,兀自说道,
“几次三番的骗我,我该怎么惩罚你呢?”
宋毓慈却没有顺着他的话锋接着说下去,“大人,难道不想知道,昨夜我是如何给大人下药的吗?”
这句话提醒了崔文钧,身为大理寺少卿,他断案审案无数,也熟知各种江湖下三滥的手段。
可那夜宋毓慈只在他书案对面坐了半刻钟。手没碰到桌上的任何器物,她是怎么做到的呢?
他扫了眼眼前的女子,只见她还穿着昨日的藕色布裙,面色有些憔悴,全身上下没什么可疑之处,唯独手上一只碧玉戒指很扎眼。
他径直上手摘下那颗碧玉戒指,轻轻拨动机关,碧玉戒面下弹出来一个凹槽。
他本以为找到了元凶。
没想到,对面女子却淡淡开口道,“不是这个。”
那是?
他又看了眼她。
只见女子朝他伸出晃了晃右手,她的手白皙修长,指甲长约一寸,染了鲜红的蔻丹。
“你把药藏在指甲缝里?”
女子坦然点点头,“那日大人只顾恐吓我,我假装顺从,往书案后靠去,指尖在杯口略一抖动。。。。。。”
崔文钧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。
宋毓慈紧接着说道,“大人,觉得我如何?”
“为人心机,作风恶劣,不过精神可嘉。”
“倘若,我加入大人的计划呢?”
崔文钧内心微动。
窗外的曦光照在女子略显苍白的脸上,给她那张略显冷清的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。
短暂的沉默后,他终于开了口,“昨晚的事,不要再发生第二次。”
宋毓慈微微松了口气,听起来,他不会追究自己的过错了。
崔文钧顿了顿,
“还有,今夜戌时来我房间。你不是想加入我的计划吗?我给你机会。”
——
一日后。
队伍到达大宴边境的长林州。再往北走就是北朔的地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