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对着那小童命令道,“我知临风道长就在院内。你现在去告诉他,门前的这副对子不对,上联:云深不锁还山鹤,下联要我来说,该是:霞飞旧垒故人归。”
小童虽对他这番话摸不着头脑,但看他气质斐然,说得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进去传话了。
宋毓慈看着小童的背影,狐疑地问道,“这能行吗?”
崔文钧微微一笑,“当然。钟子期死,伯牙终身不复鼓琴。这些隐世之人,所求的无非是个知音。方才那副对联,就是敲门的那段琴声。”
果然,不消片刻,那童子回来了,对着他们做了个有请的手势。
两人就在众人哑然的目光中被请了进去。
绕过雕花影壁,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,院中亭台楼阁,花柳扶疏,应有尽有。花开锦簇,一片蝶飞蜂舞中,一个白衣身影翩翩而来。
只见他身形消瘦,满头白发垂在肩侧,面容却是意外的年轻,白皙俊俏,一双凤眸摄人心魄。
他趿着鞋,将松散的衣襟顺手拢了拢。
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,低头看了眼珍珠的伤势。对着小童吩咐道,“把她送到客房,先给她施针固住元气。”
宋毓慈眸子瞬间亮了,
“道长,她还有救是吗?”
“有救。”
临风道长慵懒开口道,眼神却瞥向崔文钧。
宋毓慈没注意到他眼神的异样,只觉得终于松了口气,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终于消耗殆尽。
她有些支撑不住了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面栽去——前面是崔文钧高大的玄色身影。
不行。
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让自己偏了方向,往旁侧倒去。这才放心地闭上了眼。
崔文钧眼睁睁地看着她左摇右晃地往自己这边倒过来,已经做好了伸手接住她的准备。
可她拼尽全力只为不碰到自己,硬向旁侧栽倒过去,他看得目瞪口呆,都忘了伸手再接住她。
“看来某人很被嫌弃啊。”
身旁的白衣道士揶揄道。
崔文钧没空回应他,他忙将宋毓慈从地上扶起。
“快帮我看看,她怎么样了?”
谢临风立在原处,笑道,“没什么大碍,只是体力不支了。不过——这两人和你什么关系?难道几年不见,孩子都这么大了吗?”
“没什么关系,不熟。不过——你若再这么啰嗦下去,她俩都得死在你这里。”崔文钧冷冷开口道。
“没什么关系,还这么关心人家。如此善良?”
谢临风嘴上虽不饶人,但还是挥手让两个小童,将人送至和女童一间的客房。
“算了,我今日也大发慈悲帮帮你。”
——
春日午后的阳光和煦慵懒,照得人昏昏欲睡。
院中的亭子里,藤椅上的男子睡得正沉。他以手帕覆眼,满头乌发垂散,一身玄色衣袍柔软轻薄,泛着华贵的光泽。
谢临风自客房施针用药出来,看到这一幕,不禁面露微笑。他随手摘了一朵娇艳的月季花,扔向藤椅中男子。
不料,沉睡中的男子却抬手稳稳接住。
崔文钧攥住月季,一把掀开面上的手帕,将花砸向白衣的谢临风。
“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