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着裴昭川因为她和一众女子争执,宋毓慈不想让裴昭川陷进去。
她开口道,“是我失手打碎了瓷盏,若是受罚,我也心甘情愿,只是,席宴马上开始,为了我生出这样的波折,总归不值得。不如请郡主开恩,让我赔偿这瓷盏?”
赔偿?
皇家贵胄和这个贱民在这里说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?
成英郡主冷笑一声。
“哼。”
被几个侍女簇拥着抬头走开。
只留下她的贴身婢女和邬清月还有几个女眷在原地。
邬清月见郡主不屑于掺和,自知表现的机会来了,揶揄道,“赔钱?乡野出身就是上不得台面,你可知这是哪儿?不过,你若想赔,倒也不是不行。你若能赔得起,这事也就这么了了。”
说完,她递了一个眼神给成英身边的丫鬟。
成英身边的丫鬟,得意道,“回宋姑娘,这一盏一百两金。”
众人都有些看笑话似地看向宋毓慈,都知她本卑贱出身,肯定拿不出来这百金。
没想到,宋毓慈却坦然道,“郡主殿下要银票还是金锭?我叫婢女这就回去取。”
裴昭川有些震惊地看向她,却见宋毓慈朝他微微点头,示意他自己无碍。
她也十分心痛这一百两黄金。可是,她不愿裴昭川为了她再和这群人做无谓的争执。
眼见着,宫灯,餐食都已布置好。皇后等人马上就到了,她不愿让裴昭川因为她这个人,这点事,沾染尘土。
邬清月不屑再说话,她身边的婢女道,“都可。”
宋毓慈轻声叮嘱了桃子几句,命她回去取来银钱,交给邬清月。
桃子转身离去,此事也告了一段落。
邬清月看着还站在那里的裴昭川戏谑道,“小裴将军怎么还在这里,难不成今日要在女席用膳?”
裴昭川瞪了她一眼,转身大踏步在一众女眷的注视下离开。
裴昭川走了,邬清月也没了顾忌。
她再次开口道,“这闹了一番,郡主茶还没喝呢。你——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,再去给她倒杯茶。”
宋毓慈对此番羞辱已经麻木,她自知这些人的戏耍也不会持续多久,至多再一刻钟,皇后娘娘和各殿嫔妃就会到场。
那时,成英和邬清月不敢胡闹,她便可得救了。
她面无表情地,又走到成英的桌边,将手慢慢地伸向婢女早早倒好的那杯茶——打算奉给端坐在桌前的成英郡主。
不过,一只玉手抢先她一步,拿了那杯茶。
她有些惊讶地抬头望去。眼前是一张柔美大方的面庞。
女子杏眼白肤,身着青绿色的褙子,乌发高绾,戴了两只镶蓝宝石的金簪,富贵迷人。
她扬声说道:“你笨手笨脚的,上不得台面。还是我来吧,诺,找好自己的位置,去坐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