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绒沙发上,有人抽着雪茄,有人低声交谈,空气里飘着昂贵的味道。
男人带着温寻往里走,主动介绍:“父亲,这是我朋友,温寻。”
温寻礼貌点头,主动将酒杯递上去并放低几寸。
男人躬身和父亲聊了几句,随即带着她在几人间游走引荐,她落落大方地一一问好。
“不好意思,回个信息。”注意到手机震动,温寻一看,是齐牧发来的信息。
齐牧:【休息了吗?有事找你。】
温寻犹豫了一下,还是回复了。
温寻:【睡下了,要不明天?】
齐牧:【不用,就现在吧。】
这条信息的提示音几乎和男人介绍的声音同时响起:“这位是恒瑞资本的总裁,齐牧。”
温寻愣在原地。
*
温寻有时候会想,人到底怎么可以倒霉到这个地步。
今天傍晚,她刚从的士下来,还带着耳机,听上司在电话那头讲过几天汇报方案的几个切入点。
走到大厦门口,脑子还在高速运转,想着怎么汇报,直到视线猛地被路边的一片狼藉拉回神。
她的行李箱、打包袋,还有几个撑到爆的纸箱,就这样被扔在路边,在深夜里显得很扎眼。
业主连声招呼都没打,就擅自叫人把她全部的家当清了出来。
这种无声的逐客令来得太猝不及防,她仅剩的体面就这样被撕碎扔在地上。
温寻果断报警,警车很快到了。
两个警察下车问话,温寻气得指尖都在抖,条理分明地跟警方数落这老头的行径,话还没讲完,业主张叔就急急地打断了她。
“天地良心,我哪能说不退押金啊?违约金照赔,再额外多贴你一个月租金,总行了吧?我是真怕了……”
见这小姑娘真敢报警,张叔收起刚刚那副嚣张的样子,立马改口。
“你们来之前他可不是这么说的……”
早上的暴雨把暑气冲刷得一干二净,夜风凉飕飕的,可温寻因为吵得太凶,后背生生出了一层薄汗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,烦躁得要命。
警察见惯了这类场面,不咸不淡。
况且这个业主是他们处理的案件中给得最多的,于是就两边劝了几句,最后以业主全额赔偿加多给了一个月租金收场。
等警车驶离后,张叔看着那堆行李,愁眉苦脸:“哎,温小姐,我这次真是倒霉了……”
温寻不明所以,语气很冲:“你倒霉?我才倒霉吧!”
“我就跟你实话实说了吧。”张叔凑近,“我也是没办法,我儿子那边被人打了招呼,说这房子坚决不能再租给你,不然他这份工就别想要了。”
他无奈地看着温寻那张突然愣住的脸:“温小姐,你到底是惹上了什么厉害人物?”
这个问题刺破了温寻这一个多月的平静。
她怎么会惹上人。
她不过是刚和陆柏舟离了婚,独自一人从沪城逃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维城来。
在沪城,陆家的名号如雷贯耳。
老牌豪门,起家纺织到转型地产,如今陆氏的核心业务盘踞在沪城最繁华的地段。
所以,陆柏舟生来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。
人人都说,温寻这辈子算是走运了,攀上陆柏舟,下半辈子不用愁了。
离婚却是温寻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