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由给得滴水不漏,既全了对方的面子,也给自己留出了几分进退自如的余地。
有了个无法拒绝的借口,他便可以心安理得地不去赴约,还维持住了一份无可挑剔的体面。
“没必要过去了,我和她不认识。”齐牧说。
齐正鸿义正言辞:“不见面怎么认识?你不能每次都这样。今晚什么事情需要你亲自过去?”
齐正鸿了解自己的儿子,今天这出不过是他又一次例行公事的躲避。
尽管齐牧已经搪塞了那位千金,但洪家老爷子多少还是有些不满,便直接打电话到他这里兴师问罪。
“你叫人家女孩子白在那等这么久。洪叔叔说人家很生气,你一说不来直接就走了,赌气不肯回家,说觉得被你拒绝很没面子。”齐正鸿埋怨。
“今晚有几个投资圈的老友叙旧,还有个斯坦福的经济学教授也在,我抽不开身。”齐牧说。
齐正鸿叹了一口气。
齐牧的性子他是知道的,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。
齐正鸿真是不明白了,维城这圈子里,像齐牧这个段位的男人,身边哪个不是莺莺燕燕围着转,偏偏他像个清修之人,对谁都隔着一座山。
“先不说了。”齐牧挂了电话。
“哎你……”齐正鸿这边正欲发作,电话里只剩下忙音。
齐牧此时正站在露台,风一吹,刚刚看到的画面又浮上脑海。
其实,他早在温寻进房间之前就看到了她。
大概在这里同样的位置,那对男女挨得近,姿态亲密,在夜色里搅出一片碍眼的暧昧。
他当时在玻璃幕墙的阴影里,接着一通跨国电话。
露台上那两人聊得投入,身影在霓虹里晃得刺眼,丝毫没察觉到他的视线。
齐牧心想,这个女人说是要早点休息,结果转头就出现在这种场合,和不知道哪里来的男人如此亲密。
而且那个男人的身形轮廓,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出几分眼熟。
像极了陆柏舟以前的样子。
她这样,是为了报复?
拙劣的伎俩。
为了报复前夫,就去找个替代品,一点也不高明,这算哪门子报复,分明是承认自己还困在过去里出不来。
自作聪明的把戏,毫无杀伤力,只会让人觉得可怜又可笑,齐牧想。
齐牧折返房间,坐了片刻,跟身旁几位投资人应酬了几句,抬眼扫了下时间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。
那个女人不见了。
齐牧向身边坐着的人打了声招呼,下了楼。
*
温寻根据电话的指示来到MischiefBar门口,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。
她逐渐失去耐心,重新拨通那个电话。
“喂你好,我在门口,没有看到你啊?”温寻说。
“你回头看看!”电话里面的声音十分粗糙。
温寻皱了皱眉,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,半信半疑地往后看:“稍等啊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突然眼前一黑。
一桶冰凉又粘稠的东西迎面泼来,她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,就被兜头盖脸浇了个透。
温寻尖叫出声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凌晨,MischiefBar门口人潮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