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了外套之后,他整个人比先前更性感,身体被衬衫裹着,宽肩窄腰,禁欲得近乎挑衅。
那一瞬,脑子空白了半拍。
她赶紧翻过外套干净的一面,擦着擦着,突然抬头看他:“齐牧,你会不会也觉得我活该?”
齐牧盯着墙面,并不看她。
她微蹲着,头发还在滴水,衣服乱七八糟贴在身上,明明狼狈得不行,偏偏还要问他这种问题。
“你是不是也在看我笑话?”温寻继续追问。
齐牧不想理会这个问题。
“你不要不说话,我会很尴尬。”温寻低下头。
齐牧望向墙面,并不看她:“你不像是会尴尬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也许是所有事情都搅在一起,温寻心生烦闷,变得有点莽撞:“你很了解我吗?”
“可能吧。”如果刚刚在露台上,看到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样子,算是了解了的话,齐牧想。
脏水湿冷粘腻,温寻觉得难受,索性蹲下去擦。
巷子里,男人的阴影覆了上来,将她的影子整个罩住。
“我有时候都不知道陆柏舟是幸运还是不幸,那么开朗的人居然有那么极端的朋友。”
“不过我有时候又会觉得,可能刚好是因为,他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,所以才能一直那么开朗,因为所有坏事都有其它人代劳。”
这是温寻第一次在齐牧面前用这么大的篇幅来评价陆柏舟。
“你觉得呢?”温寻问齐牧。
“我觉得你判断力很差。”齐牧回应。
温寻立刻瞪他:“没有吧,我判断力很好!我顶多只是运气不好。”
齐牧皱眉。
“运气也是判断力的一部分。”他淡声道。
“我没有嫁给陆柏舟之前,连这种档次的地方都进不来。”温寻双手胡乱擦着,“我已经往我能争取的极限去争取了,我给家里带了资源,让温家的生意往上走了一大截,我只是控制不了别人怎么对我!”
她有点受不了齐牧的说话方式,说到最后,变得越发倔强,好像要把一整晚的晦气都给吐出来。
“比如现在。”她苦笑一声望向齐牧,“你看看我,这种事我能控制吗?”
齐牧沉默了。
“很多人都像你一样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。”他很快开口,“但实际上,任何情况,包括运气不好这件事本身,都应该被算进你的判断里。”
“人对自己要有全面的认知,否则很多结果,只能自己吞下去。”
“那你不就是也觉得我活该吗!”温寻说。
齐牧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你理解错了。”
“是你说的,这个结果是我造成的啊!”温寻不理解。
“……我的意思是,人做任何事情,都无非是拿代价换结果。你也是这样,你其实很清楚,要得到什么结果就要付出什么代价,所以你才嫁给陆柏舟。”
“难道你是第一天知道陆柏舟是这样的人,第一天知道陆柏舟有这样的朋友?”
“既然早有预料,问题就很好解决,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报警、追究、起诉,而不是在这里问别人是不是觉得你活该。”
好刺耳的话,没有一句温寻爱听的。
温寻眼眶还红着:“不对。现在这个结果明明是别人造成的,凭什么要我来承担?”
“你现在情绪上来了。”齐牧说,“我和你说不通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温寻别过脸,“你也不喜欢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