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爱的不是温寻本身。
温寻有时候想,如果一开始他就坏得彻彻底底就好了。
那她就可以头也不回地走掉了。
如果有人问起来,温寻还是会觉得,陆柏舟不是恶人。
温寻永远会大胆承认爱过他,爱他的时候,她也从没想过要留后路,只是全心全意爱他。
不过,有这么一个晚上,沪城的夕阳铺过斑马线,路边有年轻人在卖不知名的扎成束的小花。
温寻意识到有些东西她确实很想要,有些东西本该是她的。
她淋了太久的雨,想收伞了。
也许这世上有别的地方不下雨,她的一生得走到那些地方去。
水汽还没散尽,吹风机刚开没多久,窗外传来了停车的声响。
紧接着,是敲门声。
温寻胡乱把湿发挽起来,随手找了一间睡衣套上,踩着拖鞋下了楼。
门一拉开,齐牧的司机站在玄关的阴影里,神情恭敬。
“晚上好,温小姐,清理好了吗?”
“谢谢你,已经没事了,对了,齐牧和沈令仪的衣服,我清洗好了再拿给您。”温寻说。
“没关系,那是小事,您留着也行。”司机指了指脚下的两箱东西,“沈小姐让给您送点生活用品过来。”
“太客气了。”温寻笑着回应,“你放玄关这里就好了,其他的我之后收拾。”
司机放好后,礼貌告别,还带上了门。
玄关加上客厅放了一堆的杂物,温寻今天也懒得再收拾,准备之后一周再慢慢清理。
她上楼继续把头发吹干,就躺下了。
别墅外,车门合拢的瞬间,喧嚣被隔绝。
司机上车后开始汇报:“东西已经送到了,温小姐现在休息了。”
齐牧没有作任何反应,只是目不转睛盯着二楼亮灯的方向。
刚刚要不是沈令仪打电话来,他并不准备应酬结束后还到这里来。
沈令仪在电话那头撒娇:“表哥你最好了,你就当是帮帮我吧!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了,她之前在沪城是当陆太太的,现在出来独自生活,自理能力比较差,你就替我照顾照顾她嘛!我这也是赶不回来呀!”
齐牧语气严肃,难以容忍这种行为:“自理能力差的人,应该提升照顾自己的能力,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麻烦别人。”
况且,要当陆太太是她自己选的,离婚也是她自己选的。
二十多岁的成年人,这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,还等着别人来照顾她?真是好笑。
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伺候她到这个地步的。
“那这样,你按我的清单买,让人送过去,你不过去,行不行?”沈令仪退而求其次。
她了解自己这个表哥。
他见不得的行为有很多,天生就讨厌麻烦,但是每次只要她软磨硬泡,他总会同意。
极不情愿的同意,也是同意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齐牧说。
见齐牧望着二楼房间出神了好一会儿,司机透过后视镜试探:“齐先生,回哪边?”
“回公司。”齐牧说。
司机小心地瞟了一眼齐先生。
在他印象中,齐先生少有这种奇怪的举动。
先是专门让他去采购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,又在应酬结束之后专门抽时间过来送。
但到了门口又不自己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