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很笨很难听懂别人讲话的吗。
为什么一教就会,一试就成功?
而且,那表白的场景,无论从诚意来讲,还是审美来讲,都是顶尖的。
比他教的,做得还要多,还要好。
照片里的女孩,因为心中充盈着爱意,主动去爱别人,而媚骨天成。
齐牧自嘲,她那天面对自己可不是这样的。
这一切都令齐牧难以忍受。
他记得很清楚。
那晚他到凌晨五点还睡不着,只能通宵看文件,却又一直静不下心来。
强忍着一种没来由没道理的情绪,无比清醒地熬了一整晚。
后来几年,一切都很顺理成章,温寻嫁入陆家,两人成为别人眼里的神仙眷侣。
齐牧和温寻偶有交集,也不过是在行业峰会或世家宴席上。
他和温寻维持着最体面的点头之交,有时候温寻想凑上前说两句场面话,齐牧却总避开那些无谓的寒暄。
齐牧想起前阵子,圈子里刚传出温寻和陆柏舟离婚的消息,他正陪着爷爷在老宅挑寿礼。
那时他在想,这个女人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。
人有时候非要往不属于自己的圈层挤是不会有好结果的。
没想到这么快就在维城的夜色里再次相逢。
齐牧的脑海里不受控地闪过她在露台上的样子。
那副仰着脸、等着别人吻下来的放肆姿态。
虽然她最后把人推开了,但那不过也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。
心里那股没来由的烦躁又翻涌上来。
不剧烈但足够折磨。
看来,如今的温寻早已学会游刃有余地周旋,没什么需要他教的了。
思绪突然被手机弹窗消息打断。
齐牧低头,又是陆柏舟的消息。
自从他们离婚的消息传开,陆柏舟维持这样的状态已经有一段时间。
他总是发来长串的文字,像是溺水般的求救,翻来覆去不过是找齐牧打听那个女人的下落。
在知道温寻来维城的第一天,陆柏舟就已经联系齐牧了。
只不过这段时间,齐牧始终没有回复过陆柏舟。
齐牧素来不爱淌这种浑水。
陆柏舟陷得太深,旁人只会越帮越乱,况且,有些事,陆柏舟迟早会知道。
但以何种方式知道,在何时知道,不能从他齐牧这里出去。
他没必要为了成全别人的痴念把自己搭进去。
不仅如此,陆柏舟在维城的这群不入流的朋友,也时不时出来添上一把火,把情况搞得越来越糟糕。
掺和进去,有失身份,没有任何好处。
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,眼前依然出现了刚才那个女人的样子。
和记忆里那个对着陆柏舟唯唯诺诺的影子截然不同,没了那层陆太太的保护壳,她反倒活得更加鲜活。
他想不通,温寻这种人,到底凭什么能让陆柏舟那个眼高于顶的男人,变成现在这副失魂落魄、低声下气的鬼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