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她上个月查出来胚胎好不容易着床,结果因为胎位太低没稳住,还是流掉了。
那阵子她整个人心情都很不好,好长一段时间才慢慢活跃回来。
温寻听说这件事情,也常常会替夏原打抱不平,她觉得凭什么这种事情只有夏原在努力,只有女人要下这么多功夫受这么多伤,操这么多心,好像生孩子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。
夏原总是笑笑,不说细处,但私下里对温寻这个真性情的姑娘愈加照顾。
流产之后,夏姐在做各种手段调理的同时,也开始相信玄学。
她其实也没有特别相信,只是想给自己的找点有仪式感的事情做一下。
如果是几年前,温寻可能没法理解,毕竟她更相信科学。
但这段时间,因为父亲,和自己最近遭遇的事情,温寻现在十分能感同身受。
她这几年也爱上占卜,有时候掉了根睫毛也要千方百计找回来许愿。
其实玄学这个东西,更多地是人给自己的念想和希望。
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念想和希望,不是吗?
温寻闻着缭绕的香火,忍不住想,以前她挺贪心的,许愿总要在心里列一长串。
作品拿奖、升职加薪、减肥成功、皮肤变好、多多长头发,源源不断地约到帅哥,约过的帅哥都不要来烦她不要太黏人……
离婚后,她发现除了生死,很多事情只要努力、用对方法,就能得到或实现。
人生中的大部分事情不需要求神,只需要求己。
所以,之后每当遇到这种诚心的时刻,她在神明面前就只有一桩心事。
就是希望家人平安,万事胜意。
“今天的人比我想的要多很多啊!”叶念希一边感叹一边在人群中挤着。
现场大多是上了年纪的本地人,手里拎着塑料袋,里面装一些瓜子、红包、苹果橙子水果等,步履匆匆。
“你们刚刚再来晚一点,我们现在可能还堵在门口。”夏姐往后扔了一句,“赶紧,先去拿线香。”
进了庙,温寻跟着其他人的动作,在免费取香处领了九支线香。
香是浅褐色的,有一股檀木沉沉的香气。
来到点香区,温寻只轻轻往火苗上一放,香头就红了,冒出一缕极细的白烟。
叶念希过来撞温寻的手肘:“攻略上说,要分三组,每组三支,按顺序拜。你看过我昨天发群里的攻略没?”
温寻摇摇头。
她哪里来得及看,连续加了几天班,为了今天早起,昨晚她睡得特别早。
“那也没事,等下你跟着我做。”叶念希说。
温寻:“好啊!”
她们先进了主殿,又依着次序拜过左边的慈念堂和右边的喜苑亭。
看到偏殿角落有个求签的台子,温寻学着其他人的模样跪在蒲团上,拿起签筒。
温寻旁边跪着个看起来是大学生模样的男生,也在摇。
大概是摇签筒这件事情本身太有感染力了,大家都在电视里见过,很有代入感,两人不知怎么就较上劲了,签筒里的竹签哗啦啦地响,整个大堂都听得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