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好像是齐牧?
想到这里她猛地坐起来。
起得太猛,眼前一黑,捂着头愣了半天。
床头柜上上放着一杯茶,手机就在水杯旁,她拿起来,看到沈令仪给她发了一堆消息。
她因为昨晚喝得烂醉,根本没顾得上回复。
沈令仪的消息一半都是因为追星成功激动,另一半是太过了解温寻知道她肯定又喝多了担心她。
最后反复让自己醒了之后确定签名的专辑带回来没。
温寻渴得厉害,把床头的水喝完,又艰难地下床倒了一杯,两杯都一口气全部喝完了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几下敲门声。
她蓬头垢面地走过去拉开门,门口站着两个背着帆布大包的女生,穿着收纳师的工装。
“您好,齐先生安排我们过来的。”
温寻愣在原地,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屋内。
在她自己的逻辑里,这屋子根本没什么可收拾的,每一件东西都在它们自己该在的位置。
更不用说那些没拆箱的,生活用品、纸巾、书等等,大标签就贴在上面,一看就知道是什么,根本就不用拆。
温寻想,这个世界上有一部分人应该完全无法理解,有些时候,放在地上的箱子,根本就不是杂物,而是收纳箱本身。
这家里如此清晰明朗哪里需要专门请收纳师啊。
温寻想起齐牧在第一天送她来的时候,专门说了,要让这个屋里的东西保持在原位,也不要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,条条框框的东西不少。
于是她在心里隐隐揣测,齐牧大约是实在看不惯她把沈令仪的房子折腾成这副样子,才叫人帮忙来收拾的吧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轻轻叹一口气。
说到底这是他们的房产,对方怎么安排,她怎么接受就好啦。
两个收纳师很专业,整理归类很迅速,临近下午一点,全屋已经被她们收拾得井井有条。
不过,温寻在家里找遍了也没找到昨天那张签名了的专辑。
她想了想,发信息给许浚尧。
见许浚尧一直不回复,温寻就洗漱换好了衣服,打算出门去那家她时常光顾的古早乐器店。
无论去到哪一座城市,逛小众乐器店是温寻维持了很多年的习惯。
在沪城的时候,她总往眠音路跑。
那条街两旁栽满法国梧桐,也紧挨着沪城音乐学院,所以整条街都很有音乐艺术气息。
街边有很多正统琴行,也有一些冷门小店,可以淘到全世界各个民族的古乐器或者实验音乐乐器等等。
没事的时候,她会找个下午过来散步,沿着树荫慢慢走,随机找家小店进去,和店主聊天,试乐器,一直待到晚上。
如今到了维城,她也找到了类似的地方。
那家店叫沉声集,位置也很巧,就在她部门近期正在竞标改造的旧厂房街区的后面,隔一条街就能到。
这还是温寻过来看场地的时候发现的。
这个店不卖吉他钢琴这些,老板以前是背包客,喜欢收集世界各地的古早小众乐器,音疗器物还有一些复古声学摆件,后来回到维城开了这家店。
很多器物造型极简古朴,甚至可以用怪异来形容,单看外观,像摆件、像工具,就是不像乐器。
“你来啦。”老板看见温寻,认得这位熟客,随口打了声招呼。
“来啦。”温寻应了一声。
老板抬抬下巴,指向内侧的货架:“这边是这个月刚收来的货,你翻翻,说不定有合你心意的。”
“之前那两件我就很喜欢,你是真的懂我。”温寻笑了笑。
老板点点头:“也算你识货,哈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