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牧站起身,表情变得极其难看。
这是他短时间内阵亡的第二件衬衫,还都是因为帮忙照顾温寻。
温寻跳了起来,冲到厨房洗了个毛巾出来,直接上手给齐牧擦:“哇,真是不好意思……”
齐牧的声音带着极度的不耐烦:“我都说了不喝……你要不要稍微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行为?你有没有想过到底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负担?”
齐牧今天脸色无比难看,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。
虽然温寻早就感觉得到,他不怎么待见自己,从来没指望在他面前留下不错的印象。
之前,他为什么不喜欢自己,温寻也说不上来。
想来想去,大概还是因为陆柏舟吧。
陆柏舟前妻这个身份就像贴在她身上的标签。
离婚之后,凡是陆柏舟的朋友应该不会有几个看她顺眼的。
但今天,温寻可以确定,两人的矛盾已经转化成私人恩怨了。
绝对不会是因为什么陆柏舟了。
再次闯祸之后,气氛变得比之前更冷。
两人沉默了很久。
温寻首先受不了了:“其实我知道你不太喜欢我,如果下次还有这种事情,你就别勉强了。”
说完她又补充:“我知道是沈令仪要求的,但你也不用什么都非得答应。”
齐牧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
“你不用总是说这种话来哗众取宠,博取同情。别以为这样,我对你的容忍度就会提高。”齐牧冷冷道。
“我没有。”温寻反驳。
这么久以来,齐牧总是一说话,温寻就想反驳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,两人的磁场就是如此不对付。
“你无非是知道无论走到哪里,总有人惯着你、伺候你,才这样有恃无恐。”齐牧说,“适可而止吧,我没义务也没兴趣去配合你的任性行为。”
温寻想,齐牧这个人,和她最开始见的时候相比,一点变化都没有。
温寻以前对齐牧的印象,都是从陆家的人嘴里拼凑出来的。
齐家二公子如何年纪轻轻就接手了家族事业,任何长辈们见了都要夸一句。
她跟他见面每次都是在推杯换盏的场合。
他穿得周正体面,站在一圈长辈中间,说话做人很有分寸,像一弯不愿折腰的月亮。
他不怎么理睬自己,经常是温寻和他对视,想要上来说几句话,他就匆匆避开。
少有的一年几次的见面,每次见面都是同样的印象。
在她看来,这个人又闷又无趣了,好像对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趣,也不允许有任何事脱离他的掌控。
温寻觉得大概自己对他来说是个异类吧。
做什么事情都是随机的,完全没有章法,自己接下来会闯什么祸连自己都不知道。
不在他的掌控之内,所以也就不被他待见。
“别骂了,你的衣服我会洗好了还给你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,温寻忍不住想,齐牧积攒在自己这里的衣服真是越来越多了,她这里都快成齐牧的洗衣房了。
“不用了。”齐牧开口拒绝。
“不行,我得洗干净还给你。”温寻态度很执着,她不想让齐牧真的觉得她是一个不懂感恩又只会麻烦别人的人。
齐牧打断她:“你这里有男士衬衫?”